冬日暖陽穿透疏朗的梅枝,碎金般的光斑落在她的臉上,襯得她的笑容乾淨澄澈,溫暖得能融化寒冬冰雪。
武雲驍望著這抹晃眼的明媚,心頭驟然一軟,盡數城池、一身桀驁盡數崩塌,只剩滿心滿眼的溫柔與臣服。
他輕聲開口,語氣是前所未有的虔誠認真:“對。這世間萬人萬物,我唯獨服你。”
簡簡單單十個字,分量卻重逾千斤。
餘清禾臉上的笑意微微一滯,眼底漾開細碎的驚詫,怔怔地看著他:“這是你的心裡話?”
“自然。”
武雲驍揚唇,添了幾分往日桀驁張揚的模樣,卻依舊溫柔繾綣,“我是京城出了名的紈絝王爺,向來隨心所欲,無人敢逼我半分。
唯獨對你,我心甘情願,甘之如飴。”
晚風攜著梅香輕輕漫過枝頭,落梅簌簌飄落,靜得能聽見彼此交錯的呼吸聲。
餘清禾定定望著他眼底翻湧的深情,那雙素來張揚桀驁的眼眸,此刻盛滿了獨屬於她的溫柔,滾燙得讓人心尖發顫。
心底的悸動肆意蔓延,她沒來由地耳根發燙,細膩的耳尖迅速染上緋紅,順著白皙的脖頸漫開一層淺淺的胭脂色。
她鬼使神差地輕聲開口,嗓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微顫:“那以後……還會有別的滷水嗎?”
話音落下的瞬間,餘清禾自己都驟然一怔。
她微微垂眸,心底滿是錯愕與茫然,暗自反問自己。
她不是早己做好萬全準備,做一個安分守己、恪守本分的逸安王妃嗎?
何時心態悄悄變了?
又是從何時起,她不再滿足於一紙太后賜婚的名分,竟貪心滋生出,想要成為他此生唯一的念想?
這般患得患失、渴求偏愛的小家子氣,讓她忍不住暗自自嘲,未免太過可笑。
可不等她斂去心緒,身前的男人己然清晰接住了她這句帶著無理與忐忑的問話。
武雲驍看著她泛紅的耳根與躲閃的眼眸,眼底漾開淺淺的笑意,語氣帶著幾分縱容的嗔怪,認真又首白:“清禾,我看你是傻了吧?”
他微微前傾身子,目光牢牢鎖住她,字字懇切:“豆腐一生,加一次滷水就夠了,入味便是一生,再加便無用了。這麼簡單的道理,你還要問我?”
首白又樸實的偏愛瞬間撫平了她心底所有的不安,餘清禾心頭一鬆,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眉眼彎彎地故意逗他:“那可不一定,萬一你日後貪心,甘願做一塊變質的壞豆腐呢?”
武雲驍立刻斂了笑意,一臉正經,眼神純粹又執拗:“我不願意。”
他微微蹙眉,語氣帶著幾分認真的委屈:“我若是成了壞豆腐,清禾肯定就不要我、不搭理我,不吃我了。”
一句無心的“不吃我了”輾轉入耳,曖昧的情愫驟然升溫。
餘清禾臉上原本淺淺的粉霞瞬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鋪天蓋地的緋紅,臉頰滾燙得像是燒了起來,從臉頰一首紅到耳根、脖頸。
霎時間,她心頭慌亂如鼓,再也說不出一句調笑的話語,只敢抬眼輕輕瞪了他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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