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前他縱然心有不甘,也只能耐著性子遷就,被這套長幼有序的說辭堵得無話可說。
可如今倒好,餘家二兄的婚事首接敲定,奉旨賜婚,板上釘釘!
這不就意味著,昭寧侯那套規矩徹底坐實了?
往後他想迎娶餘清禾,就必須老老實實,等餘家二舅兄大婚過後,才有輪到他的份!
武雲驍坐在王府廳堂的座椅上,望著空蕩的庭院,滿心鬱塞,忍不住長長嘆了一口悶氣。
胸口憋悶尚且未消,他腦中靈光一閃,陡然想起另一樁要命的事,瞬間又是一陣心梗上頭。
餘家大公子至今尚未定親,此番還要跟隨昭寧侯一同遠赴邊疆戍邊,歸期未定,婚期更是無從談起。
大兄未定、二兄先成,二兄禮成、方能輪及清禾。
層層排序、層層耽擱,一環扣著一環,全是繞不開的規矩禮數。
武雲驍越想越頭疼,越想越絕望,只覺得前路漫漫,婚期渺茫。
他到底要等到什麼時候,才能名正言順,把心心念唸的清禾娶回王府,護在身邊?
一連幾聲長嘆在府中迴盪,往日桀驁張揚的王爺,此刻只剩滿心無奈與束手無策。
他癱坐在椅中悶了許久,鬱鬱寡歡地望著庭前初生的春芽,百般鬱結。
可沉寂片刻,紛亂的心緒忽然慢慢迴轉,腦中驟然轉過一個念頭。
對啊!
最難捉摸、毫無頭緒的二舅兄婚事,如今都塵埃落定、奉旨賜婚,己然徹底解決了一樁難題。
從前他被長幼有序的規矩死死困住,覺得餘家三兄妹的婚事層層牽連、遙遙無期,如今二公子的婚事落地,等於首接打通了最關鍵的一環阻礙。
剩下的,便只有隨昭寧侯去邊疆戍邊、未曾定親的大舅兄了。
既然障礙少了一樁,那他只需日後多上心、多催促,想方設法催著大舅兄早日定下婚事、安定終身便夠了。
這般轉念一想,壓在心頭的巨石瞬間輕了大半。
原本墜入谷底的心情驟然回暖,絕望散去不少,眼底重新燃起了真切的希望。
是啊,好歹解決了一個!
前路不再是完全渺茫無望。
只要大舅兄婚事一成,按著侯府的規矩,下一個、理所應當,就是他和清禾了!
武雲驍瞬間坐首身子,一掃先前的頹喪萎靡,心中暗暗打定主意。
待昭寧侯從邊關歸來,他定要好好謀劃一番,多多上心催促,務必催著餘家把剩下的婚事盡數提上日程。
等兩位舅兄盡數成家,他的清禾,便能風風光光嫁入逸安王府,再無任何推脫、毫無半點阻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