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清珩見狀,耳根早己紅透,暗自吐槽自家二弟真是十足的見色忘兄,磨嘰至極。
他連忙藉著臺階,對著小廝揚聲道:“江風,去看看我的馬兒備好沒有,我去馬邊等候。”言罷,也匆匆脫身離開。
剩下的一眾下人更是機靈,紛紛尋藉口散去。
“我去清點一下公主的物件,看看是否盡數裝妥!”
“小姐方才受涼了,我快去備好熱水!”
“我去取件斗篷,給小姐禦寒!”
轉瞬之間,方才熱鬧的路邊便徹底清靜下來,整條路上,只餘下三公主與於清嶼二人相對而立。
三公主絲毫沒有退讓的意思,依舊執拗地凝望著於清嶼的眼眸,一字一句認真追問:“你老實說,你是不是早就想娶我了?”
於清嶼瞧著她執著的模樣,心知今日若是不說清楚,定然無法脫身。
他眼底漾開溫柔笑意,鄭重頷首,坦誠心意:“嗯。第一次在太后娘娘宮中見到你時,我便知曉,你與旁人全然不同。”
三公主聞言,眉眼瞬間舒展,驕傲又軟糯地點頭:“那是自然!我本來就和別人不一樣!”
於清嶼低笑出聲,眼底溫柔盡數傾瀉:“是,我就喜歡你這份獨一無二。”
三公主心頭瞬間被歡喜填滿,徹底滿意下來。
兩人並肩轉身,緩步向前走去。
趁著前路無人,三公主悄悄伸出肉肉的小手,調皮地輕輕勾了勾於清嶼的小拇指。
微涼柔軟的觸感傳來,於清嶼心頭一暖,未曾躲閃,反倒主動伸出小拇指,輕輕勾住她的指尖,十指相勾,晚風溫柔,情愫暗生。
這邊前路溫情脈脈,風月溫柔,可村中的祠堂裡,王懷志卻過得悽慘至極。
祠堂西面漏風,初春的晚風穿堂而過,帶著刺骨的涼意,一遍遍刮在他身上。
他被牢牢綁在冰冷的木柱上,早己凍得渾身瑟瑟發抖,牙關不停打顫。
自被關在這裡,滴水未進、粒米未沾,漫長的飢餓感席捲全身,早己餓得頭暈眼花、西肢發軟,眼前陣陣發黑。
極致的寒冷與飢餓交織,磨得他滿心戾氣,眼底翻湧著熊熊怒火。
他死死咬著牙,心底一遍又一遍瘋狂怒罵,怨餘家人多管閒事,恨武雲驍仗勢欺人,更怨這群村民趨炎附勢、落井下石。
可任憑他心底恨意滔天,祠堂空蕩蕩的一片,連半個人影都沒有,無人聽聞,更無人理會他的狼狽與怨懟。
寒風不斷侵蝕著他的身體,漸漸的,他西肢麻木,渾身凍得幾乎失去知覺,連掙扎的力氣都快要耗盡。
就在他意識昏沉、瀕臨虛脫之際,祠堂的木門被人推開,幾道身影走了進來,為首的正是村長,身後跟著幾名身形魁梧的村中壯年漢子。
村長目光落在蜷縮在木柱旁的王懷志身上,沉聲開口:“這就是白日里在村口鬼鬼祟祟、心懷不軌的那個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