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遠處,武雲驍與餘清禾、於清珩幾人悄然對視一眼,眼底皆是讚許之意。
這般處置,堪稱周全妥當、無可挑剔。
既狠狠懲戒了心懷不軌、屢次作祟的王懷志,讓他為自己的貪心猥瑣付出慘痛代價,又極為得體,不落話柄。
旁人挑不出半分錯處,既不會有人詬病逸安王仗勢欺人,也不會傳言餘家刻意打壓平民。
歸根結底,王懷志此番落得這般下場,緣由簡單首白:屢次膽大妄為,冒犯、噁心了當朝尊貴的三公主,純屬咎由自取、自食惡果。
餘清禾幾人與村裡人辭別過後,便各自登上馬車。
路途返程的座次一如來時,她依舊和三位公主同乘一輛車。
剛掀簾上車,餘清禾便對上三公主笑意盈盈的眼眸。
此刻的她眉眼溫順,全然沒有方才當眾趾高氣揚、驕縱蠻橫的模樣,判若兩人。
餘清禾心生好奇,落座後輕聲問道:“你這是不生氣了?”
三公主立刻伸手拉著她穩穩坐好,眉眼彎彎,故作不解:“你說的什麼話?我何時生氣了?”
“方才命人將王懷志綁在馬車後的人,難道不是你?”餘清禾挑眉反問。
聞言,三公主立刻捂住嘴,笑得眉眼彎彎,狡黠盡顯:“看來我的演技當真精進了,連你都被我騙過去了!”
餘清禾驟然恍然:“你是故意裝出來的?”
三公主揚起下巴,帶著幾分恰到好處的傲嬌,坦然點頭:“自然是故意的。我本就是任性的小公主,行事張揚些,誰能說什麼?這般處置,不是正好?”
餘清禾看著眼前反差十足的少女,眼底滿是新奇:“你倒是機靈,怎麼想出這法子的?”
“我第一眼看見王懷志那副虛偽模樣,就瞬間想好了對策。”
三公主語氣輕快,絲毫沒有半分愧疚,“你是我的十嫂,也是我的小姑子,我豈能讓你受半點委屈?等著吧,從今往後,王懷志便好好在京兆府大牢裡反省幾日。”
她頓了頓,自顧自說得理首氣壯:“我這也算做了件好事。
如此一來,他再也不用日日跑去庵堂裝深情,也不必對著皇兄家的庶女演什麼痴心不改的情郎,徹底斷了他演戲的念想,也算成全了旁人。”
餘清禾聽得連連點頭,眼底噙著笑意:“這麼說來,你倒是個心善通透的。”
三公主愈發傲嬌,挺了挺胸脯:“那可不!我最是善解人意。”
狹小的馬車車廂裡,很快便漾開兩道清脆的笑聲,輕鬆又愜意。
而前方另一輛馬車內,氣氛卻全然不同。
武雲驍與餘家兩兄弟同坐,三人兩兩相對,一時無言,只剩幾分微妙的僵持。
餘清珩側頭看向身側的餘清嶼,語氣帶著幾分同情與打趣:“二弟,我這未來的弟妹,性子可是著實潑辣有稜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