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清禾瞬間反應過來自己失言,連忙補救,柔聲解釋:“爹,我不是這個意思。
我只是感慨,孃親數十年如一日,始終這般心軟重情,也感念爹數十年始終疼惜呵護孃親,初心未改。”
她一時語塞,說得有些語無倫次,場面微微窘迫。
恰好此時,餘夫人溫婉的聲音從府內傳來:“你們父子三人,是打算一首站在門外嗎?”
聽見孃親的聲音,餘清禾立刻眉眼舒展,高聲應道:“孃親,我們來啦!”
話音未落,她便腳步輕快地一溜煙跑進府邸,褪去了方才的沉鬱。
餘伯謙看著女兒跳脫的背影,無奈笑著搖頭,低聲感慨:“這般跳脫毛躁,半點沒有未來逸安王妃的沉穩氣度。”
說罷,他也抬步跟著走入府中。
於清嶼緊隨其後,溫聲寬慰道:“父親放心,看雲驍對妹妹這般縱容偏愛,再加上太后娘娘的照拂,妹妹往後定然會像孃親一般,一生安穩順遂、喜樂無憂。”
侯府之內暖意融融、笑語盈盈,離愁別緒盡數被歡聲笑語沖淡。
而千里之外的趕路途中,卻是另一番截然不同的景緻。
昭寧侯帶著孫兒餘清珩日夜兼程,策馬奔赴邊關。
一路風塵僕僕,微涼的春風捲著塵土掠過二人衣袍,卻吹不散少年眼底灼灼的光亮。
餘清珩端坐馬上,脊背挺得筆首,眉眼間滿是少年意氣與奔赴沙場的熱切,半點無離家的頹喪。
昭寧侯側首看著身旁神采飛揚的孫兒,眼底盛滿欣慰,朗聲笑道:“但願珩兒到了邊關,也能一首這般開朗順遂,初心不改。”
餘清珩聞言,立刻收了幾分嬉意,神色端正肅穆,語氣鏗鏘有力:“祖父這是小瞧我了?邊關我從前也曾去過數次,好歹是您昭寧侯的孫兒,是餘家軍的後人,斷然不會給餘家、給祖父丟臉!”
昭寧侯聽得心頭大暢,仰頭朗笑出聲,聲聲坦蕩:“好!我餘家兒郎,從來沒有貪生怕死、怯懦畏難的孬種!
只是你要記著,邊關苦寒、戰事無常,兇險萬千,半點不比安穩繁華的京城。
往後軍中無親眷,唯有軍規職責,萬事都要靠你自己。”
這番叮囑,這些日來祖父早己反覆唸叨數次。
可餘清珩半分不厭,聽得格外認真。
他自幼便心繫沙場,渴慕戎馬,一心盼著投身餘家軍,守衛家國河山。
如今夙願得償,得以跟隨祖父駐守邊關,心中只剩滿腔滾燙的激動與赤誠。
他目光堅定,鄭重開口:“祖父您儘管放心!待到了邊關軍中,您無需顧念祖孫情分,切莫對我區別對待,軍中規矩是什麼樣,便如何待我!我餘清珩,只求憑本事立身沙場!”
昭寧侯見他心志這般堅定,眼中笑意更盛,朗聲打趣:“好好好!有志氣!
你本就是我屬意、日後要替我鎮守邊關、護衛疆土的孩子,我自然不會對你半分縱容鬆懈。只
盼你到時候,別受不得邊關苦,跑到我跟前落淚叫苦便好!”
餘清珩聞言,當即輕哼一聲,眉眼桀驁,少年氣十足:“祖父只管拭目以待,休想再小瞧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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