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雲舟深吸一口氣，把溫度調回去。
蘇清婉在後座換了個姿勢，腿蜷起來靠在座椅上，整個人窩成一團。
「陸雲舟。」
「嗯？」
「你說我是不是對你太好了？」
陸雲舟握著方向盤的手緊了緊，「蘇總，您想說什麼就直說。」
「我是說，」蘇清婉抬起頭，從後視鏡裡看著他，「你昨晚要是死在磚窯廠，我得多麻煩？」
陸雲舟沒吭聲。
蘇清婉笑了一聲，「算了，看你這副慫樣，我也懶得跟你計較。」
車子開上高架，陸雲舟看了眼導航，還有二十分鐘到機場。
他猶豫了一下，開口問，「蘇總，您要接的那位世侄女，什麼來頭？」
「問這麼多幹什麼？」
蘇清婉閉著眼睛，「反正不是你能招惹的人。」
陸雲舟不說話了。
快到機場時，蘇清婉忽然坐直了身體，從包裡拿出一面鏡子補妝。
她塗好口紅，抿了抿唇，「陸雲舟，一會兒見到人，嘴甜點。」
「我知道。」
「知道就好。」
蘇清婉放下鏡子，「我這世侄女啊，性子傲，脾氣也不小，你可別招她不高興。」
陸雲舟心裡咯噔一下，總覺得有哪裡不對勁。
車子停在航站樓外，蘇清婉推門下車，陸雲舟跟在她身後。
進了大廳，蘇清婉看了眼手機，「航班已經落地了，應該快出來了。」
陸雲舟跟著她往出口方向走，心裡莫名有點發虛。
蘇清婉走在前面，高跟鞋敲在地板上，步子邁得不快。
她忽然停下來，側頭看了他一眼，「陸雲舟，你臉色怎麼這麼難看？」
「沒事。」
「沒事你發什麼抖？」
陸雲舟深吸一口氣，「蘇總，您這世侄女，叫什麼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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