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鳴集團專案部剛蓋完收件章，寧霜帶著助理韓芸推門進來。
陸雲舟抬頭看去，寧霜手裡夾著一份黑色資料夾，臉上沒有客套。
韓芸跟在她身後，懷裡抱著錄音裝置和兩份列印材料。
「陸總，遠川的負責人是你，鳳鳴集團的總裁又是你名義上的妻子，這個專案交給遠川，你覺得合適嗎？」
寧霜把資料夾放到桌上。
辦公室裡停了片刻。
程野坐在旁邊，手裡的筆停在半空。
顧博文抬了下眼，很快把預算冊合上。
陸雲舟靠著椅背，拿過桌上的收件回執。
「合不合適，不能靠關係判斷。你們按流程查，我按材料解釋。」
寧霜拉開椅子坐下，韓芸開啟電腦，把一份專案流程表投到牆面上。
「遠川建設由你控制，鳳千儀是鳳鳴集團總裁。你們之間存在婚姻關係，遠川又拿到了南灣舊港專案，這已經符合關聯方審查條件。」
「審查可以，先把話說完整。」
陸雲舟把回執壓在桌面上，「你懷疑遠川拿專案靠鳳千儀開後門，還是懷疑鳳鳴集團拿公款給我送錢？」
韓芸抬頭看了他一眼，手掌壓住鍵盤。
寧霜翻開資料夾，抽出三張紙：「我查的是兩件事。第一，遠川是否透過非公開渠道提前拿到了專案資料。第二，鳳鳴集團有沒有故意抬高預算，把利益送進遠川。」
「專案是公開競標，資料從鳳鳴專案部統一發出。遠川和另外五家公司拿到的檔案相同。」
陸雲舟說完，顧博文把一隻牛皮紙袋推到寧霜面前。
裡面裝著招標公告。收發登記。現場簽到表，還有遠川提交的密封報價單。
寧霜拆開封口，一頁頁看過去。
「遠川報價排在第二位。」
「第一家材料費壓得太低，現場安全預算少了三百多萬。鳳鳴集團覆核後，取消了對方資格。」
「誰覆核的？」
「專案評審組。」
「沈落雁也在評審組裡。」
寧霜抬起眼，「她曾經替遠川補過報審日期，催過財務收件，還讓法務部給你們開過綠色通道。次數不算少。」
陸雲舟的手掌按住桌沿。
沈落雁確實幫過遠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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