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太子身份不曝光,儲君之位就可能保住。退一萬步說就算保不住,他也能做個閒散王爺,不必承受流言蜚語。
順嬪一番話說完,就聽皇后娘娘說道:“你做夢,這絕不可能。”
此時秦景瑜就坐在她身邊,皇后拉著秦景瑜的手,堅定地對他說道:“你是母后的嫡子,唯一的嫡子。”
這是她對秦景瑜說的話,也是告誡自己的話。
秦景瑜緊抿著唇,眼角忽然有些發酸。
從來沒有人,這麼堅定的站在他身邊維護他。
這次回京,他以為他已經看透了親情,也不再奢求母親的關愛。但剛剛皇后的一個眼神,就讓他心頭動容。
皇后給了秦景瑜一個安慰的眼神,好像在說你什麼都不用管,一切有母后呢。
之後皇后冷眼掃向太子,問道:“景昭,你有什麼話要對你生母說的,現在就說吧。”
太子接受自己不是中宮嫡子,顯然沒有秦景瑜接受自己有母親這事快。
皇后這句話問出來,他像是才回過神。
看著眼前他叫了多年的母后,只覺得陌生。母后在他面前,從來都是溫柔端莊,說話輕聲細語。
這兩年他跟舅舅關係不好,母后也只是好言相勸,從來沒跟他說過一句重話。
他從未見過母后像今日這樣,如此刻薄的模樣。
“母后,兒臣不認別人,只認母后。”太子激動地說道。
跪在地上的順嬪先是身子晃了晃,又露出一抹欣慰的笑。太子這麼說,是最好不過了。
但皇后卻沒因為太子的話改變態度,眉宇間浮了一抹厭惡,說道:“隔層肚皮隔層山,你不是本宮所生,這話也不用再說。”
太子神色訕訕,眼底閃現出一抹擔憂之色。
全沒有對生母即將斬首的傷心,只有對未知前程的迷惘。
宋初見順嬪處置完了,便對天啟帝說道:“皇上,這件事要公之於眾,要不要請三司會審,給出個結論?”
畢竟涉及到皇子的身份,又給嬪妃定了死罪。
天啟帝深深地看了宋初一眼,思忖片刻後點頭,“召三司官員進宮。”
三司會審,太子的身世就再沒有轉圜的可能。若是有天晉王登基,也沒人能利用太子的身份興風作浪。
宋初這話,皇上和皇后聽明白了,晉王也聽明白了。
又過了一會兒,太子就像被打通了任督二脈,也恍然大悟,明白了三司會審意味著什麼。
他餘光掃向宋初,恨意從心頭升騰,直衝雲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