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早就知道了,就等著我來呢。”
太子顯然沒有庸王的膽識和氣魄,此時開口說話,聲音有些發抖。
他也看明白了,父皇根本沒中毒。對外那麼說,是為了把他引出來。而他也確實‘不負眾望’,製造了這場叛亂。甚至,比皇上預料的還要早。
天啟帝走到近前,神色複雜地看著太子,揚起手就狠狠給了他一巴掌。
這個他和皇后精心養大的,寄予厚望的兒子。剛剛手裡提著劍,下手沒一點遲疑。
他知道天家無情,當年他也是手裡沾滿了鮮血才坐上這個位置。但此時被親兒子如此對他,他一顆心還是如萬道雷擊般,疼的全身發麻。
太子被打的猝不及防,脖子擦著刀尖,劃出一道血痕,鮮血順著脖頸流下去。
他站直了身子,那把刀也重新回到了該在的位置。
“父皇既然有準備,想來城內也有人帶兵平叛吧。”
此時天啟帝也冷靜了下來,“自然,城內是璇璣將軍和你舅舅帶人平叛。”
太子又問,“那父皇打算如何處置我,幽禁還是斬首?應該是斬首吧,畢竟我那兩個兄弟也是這麼被斬首的。”
說到這,太子哈哈大笑了兩聲,“父皇八成是斷子絕孫的命,不然怎麼一個兩個,都死了。”
此時的太子,像是接受了自己的結局。
人一旦把生死拋開,就會發現,其實沒什麼可怕的。
太子現在說話,都比之前硬氣了很多,還有點庸王臨死前的風姿。
天啟帝聽他這麼說,臉色陰沉,衝著太子厲聲道:“你犯下這樣的錯,斬首也是應當的。”
太子怔愣片刻,忽然開口問道:“如果我今日沒動手,父皇會廢太子另立儲君麼?”
天啟帝並未思量很久,說道:“會,因為在河間府,你派人意圖除掉景瑜。”
太子搖搖頭,嘴角揚起一抹自嘲的笑,“如果我也沒對老五下手呢?你是不是也會易儲?”
天啟帝聞言僵在原地,沒回話。
太子見他這樣的神色,哼了一聲,“如果你是我,明知會死,不殊死一搏麼?”
“你已經做好易儲的打算,憑什麼指責我宮變?你當初不對幾個叔伯動手,能坐上這位置麼?”
“這是咱們秦家子孫的命數,誰也沒比誰高尚。”
這些年,天啟帝對太子一直不滿。覺得他沒主見,朝政上的事又看不清。用宋初的話說,做個守成之主都難。
此時聽他一句句的,天啟帝竟覺得這個兒子忽然開悟了。也是,他若是沒長進,也不會走宮變這條路。
父子兩人對峙的時候,宋初走了進來。
看了眼太子,然後稟告道:“啟稟陛下,所有叛軍已經盡數拿下。”
“此次涉及到的叛亂官員將領名單,臣明日一早呈上。另外,晉王殿下與裴將軍也回京了,正與璇璣將軍一起,清點叛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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