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到底還是孩子,身子不比大人結實。子時前後,年哥兒沉沉睡了過去。
也不知睡了多久,只聽見兩聲咳嗽聲響起。
年哥兒心頭一緊,立馬就睜開眼看向顧清昭。
此時春蘭己經到床邊了,“夫人要喝口水麼?”
藉著昏暗的燈光,就見顧清昭臉色慘白,額角滿是冷汗。
春蘭連忙焦急問道:“夫人,您怎麼了?”
年哥兒快步到了近前,掀起顧清昭被子,就看見褥子上己經滿是血跡。
他差點站不住腳,強自鎮定,沉聲吩咐,“掌燈,派人去請我師父。”
說話的工夫,又從懷裡掏出銀針,準備給顧清昭施針止血。但他針法學的時間短,不知道能不能止得住。
春蘭跟夏荷也被嚇懵了一瞬,很快又恢復了鎮定。
春蘭出去吩咐人,夏荷在屋內給年哥兒打下手。
年哥兒一邊施針,一邊又口述了止血的藥方。夏荷記下,吩咐人去抓藥熬藥。
整個東院燈火通明,忙了起來。
這件事很快就驚動了老夫人還有宋洵,兩人冒著大風匆匆趕來。不方便進去,只能在偏廳等訊息。
屋內,年哥兒頭上和身上己經滿是冷汗。
這血止住了,又沒完全止住。
止血的藥己經灌了兩碗進去,效果也不大明顯。那藥性強,也不能再喝。再喝下去,要出別的問題了。
他現在只能是拖延,拖到師父劉院正來。
若是師父不能及時來,阿姐流血都要流沒命了。
年哥兒心裡著急,但手裡的針下的依舊穩。
……
不知過了多久,劉院正終於匆匆走了進來。
年哥兒見師父來了,趕緊說了情況。
劉院正二話不說,接過了年哥兒手裡的銀針重新調整。一邊調整,一邊又給顧清昭診脈。
現在這種情況,就是跟時間賽跑,跟閻王搶人。
施針是個極耗費體力的活,所以劉院正來了後,年哥兒就坐在一邊開始休息。但焦灼的視線,卻沒離開顧清昭。
劉院正重新調整了銀針後,又吩咐道:“讓夫人的親人過來,跟她說話,別讓她睡著。”
顧清昭意識己經有些渙散,劉院正怕她睡著,意識就真的消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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