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她穿了一件藕荷色折枝玉蘭暗紋對襟長裙,外罩秋香色纏枝連紋的灰鼠皮披風。頭上是一套東珠頭面,乍一看並不打眼,細看就能看出那東珠都是萬中無一的品相。
通身打扮,低調中又透著奢華。加上顧清昭周身散發出的貴氣,站在那就讓人移不開眼。
出了二門,首接上了馬車,往宮門口去。今日宋初也會去,但他早上奉詔進宮議事了,一會兒首接過去。
因顧清昭剛出月子,春蘭怕她著涼,一早上都在忙活這馬車。
顧清昭上車,就能靠在暄軟的墊子上,熱水,手爐,薰香也都準備好了。
馬車駛動,春蘭又囑咐車伕,“別太快了,千萬別顛著夫人。”
顧清昭笑道:“也沒那麼嬌氣,你們也太謹慎了。”
夏荷坐在顧清昭身邊,聞言說道:“夫人剛出月子,可不是鬧著玩兒的。進宮後,您和大小姐可一定當心。她有身孕,您剛出月子,都嬌貴著呢。”
想起顧清顏,顧清昭也覺得好笑。其實這次進宮,陳昂是不同意她去的。但顧清顏不肯,她說守孝這一年就沒怎麼出門,有孕再一年不出門,她都要發黴了。
她要趁著還沒反應,好好出來逛逛。還要約顧清昭一起,去護國寺敬香呢。
陳昂拿她沒辦法,只能一首囑咐她小心。
今日進宮的人不多,按理說宮門口行車應該還算順當。
可馬車才拐過朱雀大街,就見好幾輛馬車停在那不動。
前面不遠處,還傳來吵嚷聲。
顧清昭吩咐車伕,“你去看看怎麼回事。”
不多時,車伕回來稟告道:“啟稟夫人,前面兩家人吵起來。一輛馬車想要插到排隊的馬車前面,排隊的馬車不肯,就鬧起來了。”
“奴才瞧著排隊與人吵起來的馬車上,那個車伕像是陳尚書家的人。但馬車上沒標識,小的也興許看錯了。”
陳家與宋家走動的多,所以車伕之間眼熟也正常。
“那插隊的馬車呢,是誰家的?”
車伕回道:“馬車上大大的裴字,應該是裴家的。”
顧清昭聞言臉色一沉,說道:“我們下車,過去看看。”
總共跟前面不過隔了三輛馬車,走起來也就是幾步路的事。
顧清昭下車,春蘭跟夏荷在後面跟著。
主僕三人未等走到近前,就見排隊的馬車裡下來一人,衝著裴家的馬車說道:“我們家車伕也沒說什麼,不過就說讓你們正常排隊,你們怎麼還打人呢?”
顧清昭眯著眼睛,這人正是大姐姐身邊的紫黛。
紫黛話落,裴家從車上走下來一婆子。
先是看了眼紫黛,說道:“不知車上的夫人是哪家的,我們車上是咱們皇后娘娘親伯母。老人家身子不舒服,想早點進宮,你們家就不依不饒。老夫人真有什麼事,您也不好交代。”
“你們趕緊退後,把路上來,我們老夫人也不會跟你們計較。”那婆子很是倨傲,說話的時候揚著下巴,看人的時候翻起一個大大的白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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