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歲的小豆丁,長得像舅舅顧延年,性子瞧著似乎比顧延年還要穩重。
此時小豆丁見馬車越跑越遠,便問道:“爹不上朝了?”
宋初捏了捏他的臉,回道:“爹致仕了。”怕他不懂,又解釋道:“就是辭工不幹了。”
良哥兒小臉皺皺到一起,“那就沒銀子了?”
宋初點頭,“沒了。”
良哥兒又問:“那咱們吃什麼?”
娘常說,爹上朝給他賺銀子不容易。現在爹辭工了,沒銀子了。他兩隻手抓著衣襟,沒銀子了,他還能吃上肉包子麼?
宋初順嘴說道:“沒事,爹還年輕,出去做工養活你。”
從那日開始,良哥兒每日早上都要問問爹,今日出去做工了麼。
有一日桌上有愛吃的點心,他都只吃了半個。說是怕爹不出去做工,以後沒得吃,要留半個。
笑的宋初前仰後合,後來還是顧清昭跟良哥兒解釋,說家裡現在還不缺銀子。又給他看了銀子,他才放心。
又在之後的某一日,良哥兒忽然說要跟舅舅學醫。說這樣就能早點賺錢,養活娘。顧清昭感動的,抱著孩子差點掉眼淚。
又過了幾日,到了濟寧府,宋初與朋友約著出去小聚。回來的時候,拿出來一串銅板,說是他上工賺的。良哥兒那日極為高興,難得地要了一串糖葫蘆吃。
顧清昭晚上躺在床上,感嘆道:“這孩子心思也太重了,合著這麼多天,一直為咱們家生計擔憂呢。”
宋初也失笑不已,“才多大的娃,一天腦子裡想法還怪多的。”
自那以後,宋初便時常出去做工,也總能帶回些銀子。
半個月後,幾人到了雲州府,顧清昭特意去看了夏荷。
夏荷做了三年知府夫人,如今的氣度已經是今非昔比。膝下有個女兒,已經一歲半了,現在又懷了一個月身孕。
顧清昭這次出門,帶著春蘭和桂枝。幾人聚在一起,都格外高興激動。在一起聊天,直接聊了一整日。
這中間也有得了訊息的夫人們上門,想要給顧清昭行禮,都被顧清昭推拒了。
飯桌上,顧清昭對夏荷說道:“你們家林大人這幾年吏部考評都是優,我估摸著也能動一動了。”
夏荷聞言感激地說道:“那還不是因為二爺提攜,再加上有義母這層關係。他那個人又執拗的很,做事情認真。去年賑災,差點掉到河裡淹死。”
顧清昭說道:“提攜是一方面,但他肯努力也是真的。”
現在這官場,誰沒點背景?都有背景的情況下,也要拼能力。
見屋內都是自己人,顧清昭又低聲問道:“林守望對你怎麼樣?”
夏荷抿唇笑了笑,面上泛起一抹嬌羞。
“他對我很好,這幾年也有不少同僚給他送女人,他都沒收。我有孕,想把身邊的丫鬟開臉,給他做通房,他也拒絕了。”
“他說他心思都在仕途上,不想弄那麼多女人,鬧的後宅不寧。我們一家人,和和氣氣的,比什麼都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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