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裡又犯嘀咕,先夫人想讓墨竹做通房的事,宋嘉寶真的一無所知麼?
宋嘉寶誇完趙熙,就盯著她看,等著她嬌俏一笑。
可讓他不解的是,趙熙臉色越來越難看,甚至有些發沉。
他正要問,就聽趙熙哼了一聲說道:“賢惠?我留下墨竹是賢惠,若是把人收到大少爺屋子做通房,就更賢惠了吧?”
她理智告訴自己,這話不要輕易出口。但嘴就跟不受控制了一樣,直接說了出來。
宋嘉寶聞言眉頭皺起,“我不是這個意思,我什麼時候說要收通房了?”
“再說今日留下墨竹,不是你的意思麼?”
前面那句說完,趙熙還冷靜。後一句說出來,趙熙怒意便更盛了,覺得宋嘉寶這話就是倒打一耙。
“你是明知我會留下墨竹,才讓我決定的吧?誰都知道,她是母親留下的人。我剛進門,怎麼好處置她?”
“你就是故意的,故意讓我留下她,等著給你做通房。你不想辜負母親的好意,自己也心猿意馬吧?”
宋嘉寶聽著她這番猜測,頓時氣的雙手發抖。
她怎麼能這麼想他?
在她心裡,他就是這樣的人?
收通房,他想收還用等到今天?
連日來,宋嘉寶的一腔愛戀和歡喜,被趙熙一盆冷水潑下。
他冷冷地看了趙熙一眼,轉身就出了宴息室。
屋內的趙熙則靠著牆,蜷著腿坐著,眼淚噼裡啪啦往下掉。
似玉在一邊勸道:“少夫人何必呢,大少爺沒提墨竹的事,您就當不知道算了。”
趙熙哭的上氣不接下氣,“我……我忍不住。”
“他那麼聰明,怎麼會不知道我不好處置墨竹。今日他就是故意的,他有心留下墨竹。”
趙熙跟宋嘉寶生氣,也跟自己生氣。明明下午已經想好了,只要大面上過得去就行。
可真面對這些事,她又控制不住情緒。
原來所有的想得開,都只存於理智。人是有七情六慾的,理智很難戰勝感情。
宋嘉寶離開後,趙熙才知道什麼心亂如麻。
她躺在床上,一時後悔自己揣測他,一時又氣他吵架直接走不解釋。
翻來覆去,腫著眼睛昏昏沉沉睡了過去。
此時外院書房內,宋嘉寶坐在書案後,面沉如水。
明明早上走的時候還好好的,不過因為一件寢衣,一個丫鬟,怎麼就鬧成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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