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西院後,方聽嵐再沒提起宋嘉寶。方老夫人跟方氏說起她的親事,相看的幾位公子,她也沒再說什麼。她也清楚,不是她說宋嘉寶喪妻,他就能喪妻的。人家夫妻百年好合,她總不能一輩子不嫁。
這話說了就算了,誰也沒當回事。
轉眼進了八月,天漸漸涼了下來。
那日宋嘉寶從外面回來,沒回抱朴院,而是直接去見了父親宋洵。
進了父親書房,他便直截了當地說道:“方家大少爺的事,我問清楚了,證據確鑿。”
“被他搶回去那姑娘,自小就學習醫術。十二歲開始,在外歷練,每月初一十五,給貧苦百姓免費出診。診脈不要銀子,就連藥都是她自己採的,也不要銀子。”
“出事的時候,那姑娘才過完十五歲生辰。她下葬的時候,全城的百姓都去送行了。這樣活菩薩心腸的姑娘,就這麼讓方家大少爺給禍害了。父親,這樣的人我若是幫忙,和禽獸有什麼區別?”
“我不僅沒幫忙,還給刑部和大理寺打招呼了,一定要從嚴判罰。人沒了,方家大少爺就算不能抵命,也不能跟沒事一樣吧?”
宋洵聞言好一會沒說話,最後拍拍宋嘉寶的肩膀,“我知道了,只是夫人有孕,我緩一緩再告訴她。”
宋嘉寶淡淡地說道:“那就是父親的事了,我答應幫忙也是看父親的面子。現在確實幫不上,我先回去了。”
宋洵點點頭,沒再說別的。
宋嘉寶離開主院書房,回了抱朴院。
進屋的時候,趙熙正坐在床邊給他縫寢衣。見他進來,立馬放下針線撲上去,跳到他身上。
宋嘉寶動作利落,伸手把人接住,抱著她在屋裡轉了一圈,親了兩下才把人放下。
趙熙又坐回了床邊,拿起沒做完的寢衣縫了起來。只剩下一個袖子了,她打算抓緊縫製完。
宋嘉寶則坐在她對面,拿起高几上的葡萄,剝了皮塞到她嘴裡。
趙熙吃了一粒葡萄,衝他笑笑,“甜。”
宋嘉寶便湊上去親了一下,“我嚐嚐。”
嚇得趙熙拿針的手不敢動,“別鬧,紮了你。”
又示意他好好坐那,不然就離遠點,別打擾她。
宋嘉寶又坐回去小圓墩子上,說道:“我剛剛去父親那了,方家那事我不管了,管了就是喪良心。”
趙熙不解,問道:“這話怎麼說?”
宋嘉寶便把他查到的關於方家大少爺那事說了,趙熙也放下針線靜靜聽著。
聽到那姑娘出去義診的時候被抓,之後被折磨的不成樣子,趙熙瞬間就紅了眼眶,心頭酸澀。
這樣好的姑娘,怎麼就遇上這種禽獸了?
“這事不能幫方家,這人不斬首,天理難容。”
宋嘉寶嘆了口氣,“他有功名在身,按律可以贖罪。斬首是難了,就看最後是流放多少裡了。”
趙熙聞言氣得咬牙切齒,嘟囔這律法不公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