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她是要掩蓋隆起的腹部。
她不是懷孕,是病了......
衛夫人點頭,“是這個病症,如今越發覺得病重了,東西都吃不下。”
柳雲眠的目光落在那盤柿子上。
衛夫人微愣:“柳姑娘也喜歡吃柿子?”
孫姨娘忙道:“奴婢也喜歡呢!柳姑娘若是喜歡,奴婢可以送您一些。”
柳雲眠道:“不是,只是覺得這時候的柿子頗為新奇。”
“孫姨娘家裡是種柿子的,她從小會捯飭這些東西。所以我也跟著有口福了。”衛夫人道。
“原來如此。”
孫姨娘似乎更關心衛夫人的病情,忽然起身給柳雲眠跪下。
“姑娘,求求您一定救回夫人。夫人若是有個......奴婢也沒法活了。”
衛夫人忙讓周圍丫鬟去攙扶她。
孫姨娘哭得像死了爹一樣。
柳雲眠靜靜看她表演,目光冷淡。
衛夫人拿著帕子擦擦眼角道:“吉祥,你快起來。生死有命,富貴在天,不要難為大夫。”
“這大概,就是我的命吧。”她把手壓在腹部,似乎又有些疼了,“滔天的富貴我享受過了,可能壓不住。”
“大人體貼,孩子都聽話。我沒了之後,還得靠你;幾個孩子,都是你看著長大的,也就交給你,我才放心,快別哭了,讓柳姑娘笑話。”
孫姨娘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夫人,您要是有事,這個家,就垮了,就塌了......”
柳雲眠還是沒說話。
衛夫人看了她一眼,眼中有短暫驚訝之色,但是一閃而過。
“你們快扶著姨娘下去梳洗,好好伺候。”
“是!”丫鬟婆子七手八腳地把孫姨娘扶下去。
“柳姑娘,讓你見笑了。”衛夫人道,“孫姨娘從小伺候我家大人,我入門之後,對我也是小意伺候,周到體貼......”
柳雲眠面色還是淡淡的,抬頭看了一眼身後的兩個丫鬟和不遠處兩個孩子。
衛夫人道:“來人,把兩位姑娘帶回去休息。我和柳姑娘投緣,好好聊一會兒,聽聽這些鄉野趣事,你們也下去歇歇。”
柳雲眠心中暗道,果然沒有什麼傻白甜。
剛剛她一度以為衛夫人是個被人玩弄於鼓掌之間的傻子,內心還有些憤怒。
但是現在......真的,可能傻子是她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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