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張氏的眼界來看,阿寬就跟小要飯似的。
能有個遮風避雨的地方,吃飽穿暖,那簡直是大造化。
所以,就得幫忙幹活,就得最後吃飯。
張氏也沒錯,這就是這裡約定俗成的等級。
只是蜜蜜還是有些擔心阿寬,怕他吃不飽。
阿寬格外怕張氏,不知道為什麼。
蜜蜜問過原因,但是阿寬否認了,說他沒有怕張氏,說張氏對他很好。
柳雲眠吃過飯有午休的習慣,基本休息半個時辰,下午醫館再開門。
蜜蜜到底不放心,趁著這段時間跑回家一趟,確認阿寬確實吃飽了才回來。
她來回只用了不到一刻鐘,但是回來的時候,外面的患者竟然開始排隊。
蜜蜜不解地道:“這不是還沒到時間嗎?你們今日怎麼來得這麼早?”
最前面的人知道她是柳雲眠的侄女,便笑道:“今天早上聽說,柳大夫下午提前開診。”
“沒有吧,小姑姑沒說過呀。”
不過話雖如此,但是人都已經來了,不能讓人在寒風中等。
蜜蜜進去喊柳雲眠。
柳雲眠誇她做得對。
如果是風和日麗的日子也就算了,今日這惡劣天氣,在外面站一會兒就凍透了。
尤其還有很多患者,有病才來求醫,身體更是經不起折騰。
於是,柳雲眠就提前讓人進來,而且把外面的人全讓進醫館裡。
醫館一下顯得擁擠起來。
但是好在眾人都很配合,鴉雀無聲。
就連不懂事的孩子,也被父母拘著不讓出聲。
要哭鬧的,大人就連忙帶到後院去轉轉。
所以,當鬧事的婦人哭哭啼啼進來的時候,聲音顯得格外刺耳。
彼時,雪儀正在後面給眾人燒水。
柳雲眠不知道職業生涯第幾次遇到了“醫鬧”。
這東西,古往今來,都沒有變過。
婦人懷裡抱著個女孩子,奄奄一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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