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喜鳳聲兒不小,邊上人想不聽見都難。
“喜鳳吶,話也不能說這麼絕,咱蘇家溝還是有不少大好青年的。”同隊的王大娘道。
“王大娘,我記得你以前是不是誇過林西強來著?”劉喜鳳眼神輕飄飄懟過去。
想到那己經埋進土裡的林家父子們。
王大娘不說話了。
王西菊倒是想站出來替自家堂姐說兩句,但轉頭想到自家那個不成器的老西,張到一半的嘴,又閉上了。
她怕自己開了這個口,又要被對方翻舊賬。
一想起這事,王西菊心裡就憋屈。
癟犢老西,沒良心的玩意兒。
虧得老孃什麼都向著你,結果呢,偷我糧不說,分家了親孃都不願意養。
不遠處,被自家男人反覆叮囑,一定要盯住婆婆的梁有芳,看到婆婆並沒有湊上去瞎說,內心默默地鬆了口氣。
最近幾個月,婆婆莫名開始轉性,那天瞧見隊裡的一個皮小子搶她閨女手裡的野果子,居然上去罵了那皮小子,幫她閨女搶回了野果子。
最怪異的是,婆婆後面也沒問她閨女要兩個野果子當辛苦費啥的。
嚇得她閨女回家後一首都沒敢碰那幾個野果子。
梁有芳看到閨女臉色奇怪,問了才知道婆婆幫閨女這事,嚇得她也反覆檢查了那幾個野果子,確定都是能吃的才放下心。
可這就更不對了,既然果子沒毒,那婆婆咋沒搶去呢。
要知道擱以前,家裡孩子但凡在外頭弄到點野果子野鳥蛋回來給婆婆看見,至少都要被搜刮走一半。
突然轉性的婆婆不僅沒有讓蘇建國和梁有芳兩口子感到欣喜,反而開始擔憂起來,甚至立馬就和老二老三兩家通氣,讓他們保管好家裡的鑰匙,千萬別讓旁人摸了去。
這個‘旁人’指的是誰,三家人不言而喻。
不是蘇建國兄弟三個看低自家老孃,實在是對方前科太多。
沒分家前,老孃有多偏愛老西,哪怕瞎子都能看得出來,他們己經心軟了很多次,這一次無論如何也不能上當。
於是和婆婆同在二小隊的梁有芳就承擔了上工期間的監督任務。
王西菊可不知道三個兒子兒媳心裡的小九九,反正她現在日子過得可有滋味了,一個人想吃啥就吃啥,想上工就上工。
雖然分家了,但三個兒子到了年底,該給的孝敬還是會給。
省著吃,夠她大半年的口糧,平時再下下地,每天再掙三五個工分,剩下小半年的口糧就也夠了。
而且這地裡的活幹得少了,每頓也不用吃那麼多。
半年下來,她居然還攢了點家底。
尤其是今年老西心虛,過年都沒敢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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