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起身,伸出兩隻胳膊,一左一右架起他們,二人才勉強站穩。
“有沒有水?我好渴!”
沒走兩步,沈鳶就停下腳步問道。
三人仔細摸遍身上所有口袋。
身上沒有水壺,沒有乾糧,什麼都沒有。
只有李紹鋒和沈鳶隨身佩戴的兩把手槍,此刻還掛在兩人腰上。
陸景銘西下眺望,遠處灰濛天色之下,海岸線的盡頭,似乎有一處漁村靜靜臥在海灣內側。
“往村子那邊走,至少要找到一點水,稍微休整一下。”陸景銘低聲說道。
三人腳步虛浮,彼此攙扶,一步一步,慢慢朝著漁村方向挪動。
越靠近,氣氛就越發詭異。
尋常這個時間,漁村早就該有炊煙升起,可那個村子上空,連一絲煙火氣都看不到。
三人對視一眼,腳下更加小心,慢慢往漁村方向移動。
漸漸地,雜亂的喝罵、孩童的哭嚎、棍棒抽打皮肉的聲響,順著海風一陣陣飄過來。
三人腳步猛地頓住,不敢再繼續往前走,踉蹌躲到村口外側一道長滿荒草的土坡後面,伏低身子,撥開野草悄悄向裡張望。
村裡來回奔走著一夥人,一看裝束就不是漁民。
他們大多身形低矮,粗壯結實,衣著古怪,手中握著長刀短刃。
家家戶戶房門被踹開,缸甕、糧袋被一件件往外搬。
十二三歲往上的男丁,被粗暴地從屋子裡拖拽出來,捱過打罵之後,用粗麻繩綁著胳膊,一個個串在一起,跪在村口空地上。
稍有反抗,棍棒便劈頭蓋臉砸下去。
中間夾雜著幾名稍有姿色的婦人,拼命掙扎哭喊,也被強行推搡到一旁,集中看管。
沈鳶望著眼前慘狀,牙齒咬得咯咯作響,指節攥得發白,一股怒火首衝上來,下意識就想要起身衝過去。
陸景銘見狀,手臂猛地伸出,死死按住她肩頭,將她按回土坡之後。
他眉頭緊鎖,氣息壓得極輕,聲音壓抑而沉重:“不能去。”
“你們現在渾身虛軟,沒有補給,沒有後援。就兩把手槍,對面是一整夥武裝之人。”
“現在衝出去,救不下任何人,只會白白把命留在這裡。”
沈鳶胸口劇烈起伏,眼眶泛紅,滿腔憤怒堵在喉嚨,說不出一句話,只能死死攥著拳頭,指甲幾乎掐進掌心。
三人伏在荒草後面,一動不敢動,眼睜睜看著那夥人劫掠。
待到財物搜刮完畢,對方驅趕著一串被俘的壯丁與女子,扛著搶來的物資,吵吵嚷嚷朝著海邊方向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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