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明沒有魯肅心裡這般複雜的心思,只是看著那宋朝交子留存之圖樣覺得或是可以再開印製一版金票。
不過這樣的決定自也不是輕易能下的,需要收記江陵成都漢中等地的官市資料,以算學察錢幣之缺口,再衡算田地工坊之產,方可提議。
事實上孔明對這嘗試印製的紙幣也極為慎重,既有成都庫存物產錨其值,又有玄德公麾下官市作保,再輔以主公戰績名望,且還需精通財貨的劉巴坐鎮成都,方可小心翼翼的推行。
……
「這紙幣之策,竟非白鹿幣一般奪財之手段也?」
李世民眨著眼心思逐漸活絡起來,但同時心中的本能也迅速摁滅了這股心思:
後輩對宋頗多詬病也依然贊其商貿繁華,但這樣還是被說不懂貨幣。
那他這唐就更不用說了,雖然後輩也說了,這江淮後來有惡錢為禍,但畢竟眼下還無此憂患嘛不是?
至於這交子與白鹿幣的區別眾臣也是一眼就能看出來,而且後世也點明瞭這交子之衰敗乃是因超發濫發。
一時間皆眉頭緊鎖若有所思。
但很快,長孫無忌便嘆了一口氣,房杜兩人也是對視一眼,一起搖頭。
「若能設司管控,未嘗不是一利民之策。」杜如晦肯定道。
「然這濫發之弊,絕難除也。」房玄齡說的更加斬釘截鐵。
長孫無忌冷笑連連:
「若行此策,需天子能明察社稷,百官無利己之心,胥吏有勤懇之才。」
「若不然,稍起災兵,則此物毒民更甚惡錢,於國雖有一利,但有百害。」
一利百害,這便是長孫無忌對這信用貨幣的斷言,房玄齡亦有贊同。
但杜如晦反倒是少見的堅持己見道:
「依臣之見,如今我唐若得占城稻,若開海利,若平四方,則國之用度較前漢所增不知凡幾。」
「金銅所用亦多數番,然良幣所增不過爾爾,如此方積惡錢之患。」
「且觀此言,此等以國信譽作保之幣方為上道,如今知之,若恐其惡而棄如敝履,與因噎廢食之輩又有何異?」
雙方少見的各持己見讓李世民定奪,但對大唐皇帝來說,若是讓他談談如何直趨敵首破陣那即便是萬言也是等閒。
但若談到財賦就登時有點抓瞎了,看著雙方各不相讓也是覺得有些為難。
長孫皇后看良人這般茫然,便溫聲道:
「依吾之見,既然其中利害難以定奪,陛下何不於雲內馬邑等地開市貿羊,尋一市試行一兩歲,察其成效便可明得失利弊,再行定奪。」
李世民頓時眼前一亮:
好不好讓突厥父老評說便是。
只嘆今有超世之策,卻只能苦一苦大唐百姓,讓突厥兄弟先領略一下這後世之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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