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難得聽到此事的錢俶和李煜表情不一,錢俶眉頭差點揚到天上去,對著空炅法師的光頭猛瞧,甚至很想拉著對方問問細節。
李煜則是下意識扭頭看向曹彬這個滅了他南唐的將帥,不過側臉看去,曹彬的神色古井無波,顯然早已知曉。
宰相趙普苦笑,不過趙匡胤臉上滿是淡然,說起來這些事甚至臉上都沒什麼多餘表情:
「武弱至此,遂使文風蓋言武之事,雖時時陳漢唐之志,卻處處露抑武之行,疆域反倒步步南退,離漢唐愈遠矣。」
「光義如此,遂使吾之宋……亦如此。」
此時廣政殿已落針可聞,趙德昭聽出了父親話語裡的彷徨之意,畢竟如已是開寶八年十月,離後世所說的父親崩隕之日,僅剩下不過三百多日了。
於是他稍稍上前一步道:
「兒謹記,必不使行樂之好蓋國政事,使文武兼行而不忘漢唐一統之全功。」
……
華蓋殿裡喧鬧的氣氛暫且告一段落。
諸皇子重新坐回椅子上,然後一個個鬆了一口氣的看著老爹扯了扯椅子好離孃親近一點,如此好小聲說話。
往往這時,爹爹會暫且對他們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於是大明諸皇子都有點輕鬆了起來。
朱標倒是依舊認真,看著光幕說幾樣遊樂彼此之間的聯絡,對其說法也直感沒想到。
隨後也盯上了後世一再強調的幾字:「上行下效?」
爾後一個跳脫的聲音直接插了過來:
「這有何難?就像是大哥見爹爹怎麼理政,於是也學著怎麼理政,結果竟傻傻的連累都不肯喊,結果可好…」
二弟三弟對政務向來不上心,老五沉迷文事對此不關心,老六恐怕壓根就不太理解,而能如此的也就唯有四弟了。
朱標笑著搖搖頭覺得也不能怨自己,畢竟他又沒親眼見過其他皇帝,還以為為君者皆需如此精力充沛呢,誰成想自家老爹的精力後世都對其多有奇評。
於是他乾脆轉而跟四弟議議另外的事:
「那馬球捶丸,哪個好?」
「當然是哪個都好。」
朱棣搖搖頭,話語條理很是清晰:
「人家也說了,世道太平了,百姓就難免有什麼精神……哎呀,就是倉廩實而思娛戲了,跟亂世沒人聽說書一個道理。」
「後世的意思也明白,捶丸投壺也沒啥不好,總不能強令女子稚童去打馬球尋樂吧?」
「反之,身強體壯者若是都沉迷捶丸投壺而不打馬球拉強弓,那才是有問題。」
「故而大哥你要是當了皇帝啊……」
朱棣的臉上浮現起笑容:
「記得倡軍戲但又不禁娛戲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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