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盡的聲音裡充滿了不解和惋惜:“徐小姐這三年過的是什麼日子,您比誰都清楚。她被傅荊州折磨得生不如死,甚至連她哥哥徐熙晨都受了牽連。”
“”她揹負著莫須有的罪名,活在一個暗無天日的地獄裡。如果您這個時候首接出面,把證據甩在傅荊州臉上,幫她洗刷了這三年的冤屈,把她從那個地獄裡救出來……”
陸盡頓了頓,語氣變得有些激動:“她一定會對您感激涕零的!您就是她的救命恩人,是把她從泥潭裡拉出來的光。以徐小姐的性格,只要您開口,她馬上就會對您投懷送抱,這明明是最簡單、最首接、也最穩妥的方法,不是嗎?”
車廂裡再次陷入了死寂。
只有窗外偶爾駛過的車輛,帶起一陣輕微的水聲。
陸盡深吸了一口氣,將心底最大的擔憂和盤托出:“可是現在,您卻要繞這麼大一個圈子。您壓著證據不發,反而去利用姜家那對各懷鬼胎的兄妹,,,,利用姜雨珊的嫉妒和愚蠢,利用姜雨林的多疑和狠辣;甚至還要利用傅荊州那個瘋子的疑心病,一步步地在暗中推波助瀾,去對付徐小姐。”
“您這是要把她往絕路上逼啊!”陸盡的眼底閃過一絲不忍,“您是打算等姜家和傅荊州聯手,把她逼到走投無路、眾叛親離、連活下去的希望都沒有的時候,再像個救世主一樣,適當適時地丟擲橄欖枝嗎?”
陸盡緊緊地盯著後視鏡裡那雙冷漠的眼睛,聲音微微發顫:“少爺,這樣做風險太大了。紙是包不住火的。萬一哪天,徐小姐知道了這一切的真相……知道了她所經歷的那些絕望,那些被逼入絕境的痛苦,其實都是您在背後一手策劃的……您就不怕嗎?”
“您就不怕,到了那個時候,徐瑤瑤不僅不會感激您,反而會恨您入骨嗎?”
陸盡的話音落下,車廂裡的空氣彷彿凝固了。
良久。
黑暗中,傳來了一聲低沉的、帶著幾分嘲弄的冷笑。
“可不是我策劃的,我只是知道真相而己。”
“至於感激?”
少爺的聲音沙啞而充滿磁性,卻透著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偏執與瘋狂。
他重新“咔噠”一聲點燃了打火機,幽藍色的火苗瞬間照亮了他那張英俊卻蒼白如紙的臉龐,他的臉好像得鍋大病一樣。
“陸盡,你跟了我這麼久,怎麼還是這麼天真。”
他看著跳躍的火苗,眼神深邃得像一口枯井:“感激,是這個世界上最廉價、最不可靠的東西。今天她可以因為我救了她而感激我、投懷送抱;明天,她就可以因為別人給了她更大的恩惠而離開我。”
“徐瑤瑤那個女人,你以為她真的那麼容易屈服嗎?”少爺的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她在傅荊州手裡被折磨了整整三年,受盡了屈辱,可你看她她骨子裡的那份傲氣,那份屬於徐家大小姐的尊嚴,傅荊州至今都沒有真正打碎過!”
“如果我只是輕飄飄地拿著證據去救她,她確實會說一聲謝謝。然後呢?洗刷了冤屈的她,會重拾她的驕傲,她會想要重新開始自己的人生,她會想要離開海城,離開傅荊州,當然……也會離開我。”
少爺猛地合上打火機,車廂再次陷入黑暗。
他的聲音在黑暗中如同毒蛇吐信,冰冷而黏膩。
“我要的,不是她那點可憐的感激。我要的,是她的全部。”
“我要把她高高在上的尊嚴徹底碾碎,我要把她所有的退路統統斬斷。我要讓她感覺到,這個世界除了絕望和背叛,什麼都不剩。我要姜家和傅荊州做那把鋒利的刀,一刀一刀地割開她的血肉,讓她痛不欲生,讓她求救無門。”
“只有當她真正陷入泥沼的最深處,當她連呼吸都覺得是在受罪,當她徹底明白自己是一隻只能任人宰割的螻蟻時……”
少爺微微探出身子,靠近前排的座椅,那雙眼睛在黑暗中閃爍著駭人的光芒。
“這個時候,我再把手伸向她。她就不會只是感激我了。她會像一個溺水的人抓住最後一塊浮木一樣,死死地、毫無保留地、不顧尊嚴地依附於我。她會發現,離開了我的庇護,她一天都活不下去。”
“至於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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