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側身想往門口走，姜雨林動了。
他抬起一隻手，不輕不重地搭在了門框上。
那隻手攔住了姜雨珊的去路，姜雨珊的腳步停住了。
她抬起頭，看著姜雨林，姜雨林低頭看著她。
“哥，，，，”
兄妹兩個在門口對視著。
姜雨珊的眼睛裡有心虛、有不安、有被拆穿後的惱怒、還有一絲隱藏得很深的，， ，戒備。
而姜雨林的眼睛裡什麼都沒有，乾乾淨淨的，平靜得像一面沒有風的湖。
但越是這種什麼都看不出來的平靜，就越讓人覺得不安。
因為它意味著，，， 他什麼都看到了。什麼都聽到了。什麼都知道了。他只是選擇不說。
“姜雨珊，我這人最討厭背後搞小動作了，明白嗎？。”
他叫了她的名字，聲音很輕，輕到了近乎溫柔的程度。
但那種溫柔不是兄長對妹妹的溫柔，而是一種獵手在靠近獵物時刻意放輕腳步的溫柔。
“我再問你一次。”
他搭在門框上的那隻手沒有動，另一隻手依然插在褲兜裡。
他的姿態看起來極其鬆弛、極其隨意，“你，，，是不是又在打徐瑤瑤的主意？”
沉默。
走廊裡某個座鐘“嗒——嗒——嗒——”地走著，每一聲都清晰而均勻。
姜雨珊垂下了眼睛，她的手指無意識地攥緊了手裡那臺手機殘骸的邊框，指腹被碎裂的玻璃邊緣硌得微微發白。
“沒有。”
她說。
聲音很小，像是從牙縫裡漏出來的一絲氣流。
姜雨林看著她低垂的眼瞼和攥緊的手指，沉默了幾秒鐘。
然後他收回了搭在門框上的手，側身讓開了門口的位置。
“最好如此，手機，我讓管家去買新的，這臺就不要修了，我姜家還沒有窮到用就舊手機的地步。”
“好的，謝謝哥。”
姜雨珊說完就離開 幾乎是立刻就從那個缺口裡擠了出去。
她的腳步很快，快到高跟鞋在走廊的木地板上敲出了一串急促的連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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