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下午兩點。
海城西區,梧桐路盡頭有一家不太起眼的咖啡館。
沒有招牌,門面是深灰色的清水混凝土牆,推開一扇沒有標識的黑色木門才能進去。
這種地方在海城不少,專門服務於那些需要談事情但不想被人看到的人。
包間隔音好,不設監控,服務員送完東西就退出去,不叫不進。
姜雨林選這個地方,本身就說明了今天要聊的不是什麼輕鬆話題。
李海濤到的時候,姜雨林己經坐在二樓最裡面的包間裡了。
桌上放著兩杯咖啡,一杯美式,一杯拿鐵,都沒動過。
他穿著一件深藍色的休閒西裝,沒打領帶,整個人靠在沙發椅的靠背上,姿態鬆弛。
李海濤推門進來。
他今天的狀態不太好 ,從昨晚到現在就沒好過。
在醫院守了大半夜,眼睛下面掛著一層明顯的青色,整個人看上去像被擰乾了水的毛巾,又皺又沉。
他在姜雨林對面坐下來,掃了一眼桌上的咖啡,沒碰。
然後他抬頭看著姜雨林,首接開口了。
“什麼事?”
語氣不算衝,但絕對談不上客氣。
他確實沒有跟姜雨林客套的理由,兩個人在海城的圈子裡雖然彼此認識,但交集有限,談不上什麼交情。
姜雨林昨晚凌晨發訊息約他見面,他答應了,不是因為給姜家面子,而是因為事關徐瑤瑤。
能讓姜雨林在凌晨一點多發訊息、指定私密地點、強調“當面”的事情,不會是請他喝咖啡。
姜雨林看著他,笑了一下,“李少爺果然爽快。”他說。“那我也不繞彎子了。”
“徐瑤瑤,,,三年前,,,是不是被人消除了一段記憶?”
李海濤的表情沒有變化,但他沒有回答。
他看著姜雨林,目光不閃不避,靠在椅背上,右手的手指在扶手上輕輕敲了兩下。
他沒有正面回答姜雨林的問題。
“你知道徐瑤瑤出獄以後的事嗎?”他反問了一句。
姜雨林挑了一下眉。“聽說了一些。傅荊州沒讓她走,把她留在了傅家。”
“不只是留在傅家。”李海濤的語氣平淡,“她出獄以後,傅荊州做了很多事情。其中有一件,他找了人給徐瑤瑤做催眠。“
姜雨林的手指停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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