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荊州走了。
病房門被關上的那一瞬間,姜雨薇臉上那副蒼白、虛弱、委屈的神情終於一點點褪了下去。
她靠在床頭,先是低低地笑了一聲。
隨後,那笑聲越來越大,越來越尖銳,像是壓抑了太久的得意終於找到了出口,幾乎要把整個病房都填滿。
“哈哈……哈哈哈哈……”
她笑得肩膀都在顫,胸口劇烈起伏,監護儀上的數值也跟著亂跳起來。
可她絲毫不在意,甚至因為這種失控的跳動而感到一種近乎扭曲的快意。
成功了,她居然真的成功了,傅荊州終究還是答應了她。
哪怕他說得再冷漠,再正義凜然,說什麼不會拿徐瑤瑤的命換真相,可到最後,他不還是動搖了嗎?
不還是答應了,不還是準備安排她和徐瑤瑤的手術了嗎?
姜雨薇抬手捂住自己的臉,笑得眼角都沁出淚來,可那不是悲傷的淚,是興奮 ,是得意。
是終於又一次把徐瑤瑤踩在腳下的快感。
“徐瑤瑤啊徐瑤瑤……”
她喃喃開口,聲音輕得像情人間的耳語,卻陰冷得讓人後背發寒。
“你以為裴宴池回來了,你就有人護著了?你以為李海濤守著你,傅荊州開始懷疑我,你就能翻身了嗎?”
她慢慢放下手,眼底浮出一絲瘋狂的光。
“做夢。”
只要手術開始,只要徐瑤瑤被推進手術室,那一切就都由不得她了。
到時候,手術檯上發生什麼,誰又說得清?
病人身體虛弱,術中出現排異反應,突發大出血,麻醉意外,心衰惡化,甚至死於醫療事故,, 哪一種理由不夠合理?
只要史詩處理得乾淨,只要記錄做得漂亮,徐瑤瑤死了,也只能是她命不好。
而傅荊州呢?傅荊州就算再憤怒,又能怎麼樣?
手術是他親自點頭的,流程是他預設推進的。
到時候徐瑤瑤死在手術檯上,傅荊州連恨都不知道該恨誰。
想到這裡,姜雨薇臉上的笑意更深了,她甚至己經能想象到那一天的畫面。
傅荊州站在手術室外,臉色慘白,雙手沾滿遲來的愧疚,卻再也救不回那個被他親手推進深淵的女人。
那一定很好看,一定比三年前徐瑤瑤被帶走時,還要好看。
“傅荊州啊傅荊州……”姜雨薇低低笑著,聲音裡透著毒蛇般的陰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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