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警員看著她,忍不住提醒道:“這份供詞一旦簽了,性質就不一樣了 ,傷者身份特殊,傷情也不輕,你又是....真要定下來,三年不會少。”
徐瑤瑤垂眸,看著紙上那些黑色字跡。
三年,又是三年。
她人生裡最好的三年,己經被毀過一次。
如今再來一次,好像也沒有什麼不能接受的。
反正她本來也活不了多久。
比起被推上手術檯,被人剖開心口取走心臟,也許牢裡反而更乾淨些。
那裡沒有傅荊州,沒有姜雨薇,沒有勾心鬥角,你死我活。
也沒有那些打著愛與補償名義繼續傷害她的人。
女警員見她始終不說話,輕輕嘆了口氣:“你....真的不想等律師來嗎?”
徐瑤瑤搖頭,“不用,我沒錢 請不起律師。”
“有法律援助的,免費。”女警員提醒。
“不用,謝謝。”她拿起筆,手指因為太久沒有休息而有些冰涼。
筆尖落在紙上時,她沒有猶豫,一筆一劃寫下自己的姓。
“徐....”
剛寫完這一個字,審訊室的門忽然被人從外面推開。
一名警員站在門口,神色有些複雜。
“那個...徐瑤瑤。”
徐瑤瑤抬頭。
那人看了她一眼,又看向旁邊的女警員,低聲道:“有人來說明情況了 ,傷者本人表示,這件事和你無關。”
徐瑤瑤握著筆的手微微一頓。
女警員也愣住了:“什麼意思?”
門口的警員道:“傅先生那邊說,是他自己不小心傷了自己,不追究徐瑤瑤任何責任。”
審訊室裡安靜了幾秒。
徐瑤瑤像是沒有聽懂,臉上沒有劫後餘生的喜悅,也沒有鬆一口氣的表情。
她只是低頭,看著那份供詞上自己剛寫下的“徐”字。
半晌後,她輕輕笑了一聲,那笑聲很輕,卻透著說不出的諷刺,晚了一點點,就一點點。
不知道傅荊州又想做什麼?把她逼到絕境的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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