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那時候會把他當最大的仇人。
傅荊州站在病房門口，目光沉沉地落在徐瑤瑤身上。
她剛醒，臉色還很蒼白，整個人虛弱得像一碰就會碎。
可即便如此，她的手卻緊緊抓著裴宴池，眼神里滿是信任和依賴。
那一幕，刺得傅荊州胸口發疼，從前徐瑤瑤也曾這樣看過他。
她會小心翼翼地叫他“荊州哥”，會在受了委屈之後第一時間來找他，會把所有的信任都交到他手上。
可那時候他不珍惜，甚至一次又一次把她推開，把她的真心踩得支離破碎。
現在，她忘了一部分痛苦，卻沒有忘記依賴裴宴池。
這比她恨他更讓他難以接受。
傅荊州垂在身側的手緩緩握緊，指節泛白。
他的腦海裡忽然閃過珍妮弗曾經說過的話。
“傅先生，感情這種東西，有時候不必太講道理。心留不住，人留住了也行。只要人在你身邊，總有一天，她會重新習慣你。”
當時他覺得荒唐，甚至不屑。
可現在，看著徐瑤瑤靠在裴宴池身邊，他心底那點陰暗的念頭卻像藤蔓一樣瘋長起來。
或許珍妮弗的主意不錯 即便心留不住，人留住了也行。
只要她還在他能觸碰到的地方，只要她沒有徹底離開他的世界，他總還有機會。
哪怕她現在不記得那些爭執，不記得他的欺瞞和逼迫，也許這就是上天給他的機會。
重新開始的機會，可是下一秒，徐瑤瑤輕輕皺了皺眉，像是頭又疼了。
裴宴池立刻俯身，低聲哄她：“別想了，先休息。”
徐瑤瑤聽話地閉了閉眼，手卻依舊沒有鬆開裴宴池。
傅荊州眼底的暗色更深。
李海濤站在一旁，看了看徐瑤瑤，又看了看傅荊州，哪裡看不出他現在的情緒有多危險。
他皺了皺眉，伸手拉了拉傅荊州的衣袖，壓低聲音道：“出去了。”
傅荊州沒動。
李海濤又拽了他一下，語氣帶著警告：“她現在不能受刺激，有什麼話，等她穩定下來再說。”
傅荊州冷冷看了他一眼。
李海濤也不怕他，反而抬了抬下巴，示意病床那邊：“別打擾人家談情說愛。”
這句話像針一樣扎進傅荊州心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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