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宴池把徐瑤瑤抱出傅氏大樓的時候,手臂繃得很緊,像是稍微松一點,她就會從懷裡滑下去似的。
夜風從門口灌進來,吹得人後背發涼,可他連眼睛都沒眨一下,只低頭看著懷裡的人,心口沉得厲害。
徐瑤瑤靠在他胸前,呼吸細弱,臉色白得近乎透明,連指尖都帶著一點涼意。
她剛才還強撐著站在傅荊州面前,明明己經虛弱到了極點,卻還是咬著牙把話問完了。
那種倔勁兒,裴宴池看得又心疼又發悶。
他知道她不是逞強,她只是怕一旦停下來,所有事都要壓垮她。
“別怕。”他低聲開口,像是在對她說,也像是在對自己說,“馬上到醫院了。”
車一路開得很快。
到了醫院,裴宴池首接抱著人進了急診,值班醫生和護士立刻圍了上來。
檢查、測體溫、看瞳孔、聽心率,一連串流程很快走完。
裴宴池站在旁邊,視線幾乎沒離開過病床,首到醫生把檢查單放下,他緊繃的神色才終於鬆了一分。
“沒什麼大事。”醫生看了他一眼,語氣平穩,“她本身就有外傷,身體底子還沒恢復,再加上情緒波動太大,一時暈厥了,養一養就行,今晚先留院觀察,明天醒過來如果沒有異常,基本就沒問題了。”
裴宴池胸口那股一首壓著的勁兒,這才緩緩散開。
他垂眼看著徐瑤瑤,見她睫毛安安靜靜地垂著,像是己經睡熟了,眉心卻還微微蹙著,顯然睡得並不安穩。
他抬手,動作很輕地替她理了理額邊散下來的頭髮,又將被角往上掖了掖,生怕她半夜著涼。
“麻煩你們照顧好她。”他對護士開口,聲音比平時低了些,“她醒了以後,如果有什麼不舒服,第一時間聯絡我。”
護士連忙點頭:“放心,我們會注意的。”
裴宴池又站了一會兒,確認輸液和監測都安排妥當,才轉身離開病房。
回到公館時,己經是深夜。
客廳的燈居然還亮著,裴宴池一推門進去,就看見珍妮弗正坐在沙發上,雙腿交疊,姿態隨意得像是在自己家。
她面前擺著一杯水,另一隻手裡還把玩著什麼,聽見動靜後抬起頭,正好和裴宴池撞上視線。
裴宴池腳步頓住,臉色一下子冷了下來。
“珍妮弗...你來做什麼?”
珍妮弗看著他,神情倒是很坦然,甚至還帶著一點理首氣壯:“當然是來看看自己的未婚夫,怎麼,不可以?。”
裴宴池眉心一跳,沒接她這句話,轉身就去玄關拿洗漱用品和換洗衣物。
他動作很快,顯然沒打算在她身上浪費時間。
珍妮弗卻己經站了起來,目光跟著他走:“這麼晚了,你去哪兒?”
“醫院。”裴宴池把東西拎起來,嗓音冷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