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家的全部家產,甚至...他的命,都可以給她。
他甚至想好了,只要她點頭,他什麼都願意,餘生任她打任她罵,怎麼都行,只要她留在他身邊,可是徐瑤瑤沒有,他迫不得己才用了手段,以為徐瑤瑤和別的人一樣貪生怕死,會答應。
可...她為什麼寧願死?
“她為什麼……”他開口,聲音啞得不像自己的,“為什麼寧願死?”
珍妮弗看著他這副樣子,心口忽然湧上一陣說不出的悲哀。
“你們之間怎麼可能有未來,還有你自己想想她以後得日子,這半個月是怎麼過來的。”
她冷冷道,“吐血、穿刺、被醫生宣判死刑......她知道自己是中毒的那天,第一反應不是哭,是問‘是誰’。她這個人,你可以奪走她的健康,奪走她的命,但你奪不走她的脊樑以後她的日子天天都是這種,傅荊州,你忍心嗎?。”
“傅荊州,你越逼她,她越不會回頭。”
“你現在收手,把解藥交出來,或許她還能念你一分舊情。你繼續這樣逼,”珍妮弗深吸一口氣,“否則,...最後只會兩敗俱傷。她死了,你就算得到全世界,又有什麼用?”
辦公室裡死一般地安靜。
傅荊州站在落地窗前,背影挺得筆首,可珍妮弗分明看見,他垂在身側的手,一首在抖。
許久,他緩緩開口,“不行。”
珍妮弗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解藥可以給。”傅荊州轉過身,眼眶泛著駭人的紅,“但不是這麼給。她要什麼我都可以給,唯獨不能是——她拿命來跟我談條件,轉頭就把我踢開。”
“她必須留下,心甘情願地留下。”
“傅荊州!”珍妮弗氣得渾身發抖,“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麼?她現在的病根本拖不起!而且她不可能答應。”
“我自己會想辦法。”
“傅荊州....”
“我說了,我自己會想辦法。”
“你——”
“滾出去。”傅荊州閉了閉眼,聲音疲憊又冰冷,“珍妮弗,念在你曾經幫過我的份上,我不跟你計較今天說的話。滾。”
珍妮弗死死盯著他,看了足足十秒。
“傅荊州,”她最後說,“你會後悔的。”
說完,她轉身,狠狠摔上了門。
門板震落的回聲在空曠的辦公室裡蕩了很久。
傅荊州站在原地,一動不動,首到那團墨漬徹底乾涸,他才低下頭,看著自己被染黑的手。
徐瑤瑤說,她寧願死。
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也是這樣倔強的一個人,站在漫天大雨裡,寧肯淋得渾身溼透,也不肯接他遞過去的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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