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停頓了一下，聲音低了些：“所以我現在其實是在等。”
“等什麼？”
“等你徹底好了。”珍妮弗抬起頭，看著她，眼神終於柔和下來，“等你體內的毒真的清乾淨了，我才會真的開心，到時候我帶你回F國，要公開你的身份，說你是我妹妹。”
這話說得很慢，也很輕。
像是生怕再重一點，就會洩露什麼不能說的秘密。
徐瑤瑤看著她，心頭忽然一軟，她一首都知道，珍妮弗對她很好。
從她身體出問題開始，珍妮弗幾乎每天都陪在她身邊，幫她記藥量，幫她整理檢查結果，幫她分析每一次不舒服是不是又加重了，她不說，不代表她沒有壓力。
想到這裡，徐瑤瑤反倒先笑了，“那你恐怕還要等一陣子了。”
珍妮弗微微一愣：“什麼？”
徐瑤瑤把手縮回毯子裡，語氣平靜得像是在說別人的事：“我的病本來就不是一兩天能好的。只要現在能稍微舒服一點，己經很好了。至於徹底解毒……聽天由命吧。”
珍妮弗看著她，眼神一點點暗了下去。
徐瑤瑤卻像是反過來在安慰她，語氣仍舊平和：“你別總這麼緊張。我現在至少能感覺到身體輕鬆了，不是嗎？比起前幾天那種動一下都疼得厲害的日子，己經好很多了。”
她說著，還輕輕笑了笑：“說不定再過幾天，我就能像正常人一樣下樓走走了。”
珍妮弗望著她唇邊那一點淡淡的笑意，心裡卻像被什麼狠狠刺了一下。
她忽然覺得難受。
難受不是因為徐瑤瑤病著，而是因為徐瑤瑤到了這種時候，依舊還在努力地安慰別人，裝作自己什麼都不在意。
她太安靜了，安靜得讓人心疼。
珍妮弗垂下眼，輕聲道：“你別總說聽天由命。”
徐瑤瑤偏頭看她：“那還能說什麼？”
“至少……還有人會想辦法。”
徐瑤瑤怔了怔。
她沒有立刻接話，只是轉頭看向窗外。
外面的天色己經比上午亮了一些，風吹過庭院裡的樹葉，發出細碎的聲響。
客廳裡很安靜，安靜得能聽見鐘錶滴答走過的聲音。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慢慢開口：“我知道。”
她語氣很輕，像是怕驚動什麼。
“宴池、海濤哥，還有你，都在想辦法。”她低頭看著自己放在膝上的手，聲音很平靜，“所以我己經很幸運了。”
珍妮弗鼻尖忽然一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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