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越來越沉，他湊近了些，馬鞭啪嗒一下落地，雙手環住她停了一瞬，便吻了下去。像一片花瓣落在水面上，激起一圈極細的漣漪。他的唇貼著她的唇，溫溫熱熱的，力道輕得像在碰一件怕碎了的東西。她的唇是軟的，粉潤的，帶著一絲從裡到外滲出來的暖意，像春天裡剛開的花瓣上那一層細絨，碰一下就想再碰一下。
她在他掌心裡微微僵了一瞬，然後整個人慢慢鬆了下來。從輕輕貼著變成了慢慢碾磨，唇瓣廝磨間帶著一絲小心翼翼的試探——
他吻了很久才鬆開，她的唇比他吻之前更潤了一些，他看見她的耳朵是紅的，從耳垂到耳廓都泛著那種淺淡的粉色，在燈火下透透的，像被晚霞暈染過的貝殼。
他低頭又在她唇上碰了一下：“進去吧，我抱你進去。”
他忽然彎腰，一隻手環過她的腰，另一隻手托住她的膝彎，將她整個人穩穩地抱了起來。宋沫被他猝不及防的動作弄得輕呼了一聲，下意識攥住了他胸前的衣襟，身子隨著他的動作微微騰空，後背貼著他結實的手臂，整個人蜷進了他懷裡。裙襬在半空中散開又垂落，順著他的臂彎垂下一截柔軟的弧度。
他抱著她大步往屋裡走，軍靴踩在青磚地上發出沉穩的腳步聲。她的臉貼在他胸口的位置，能感覺到他心跳透過衣料一下一下傳過來，她仰起頭看見他的下頜線繃得緊緊的，喉結微微滾了一下。她沒有說話，只是把手裡的衣襟攥得更緊了些。
他跨過門檻走進屋裡，反腳把門帶上了。自己坐下來，把她放在了自己腿上。她的身子陷進他懷裡，後背貼著他的胸口，坐著他的膝頭。柔軟的臀陷在他結實的大腿上，旗袍下襬鋪散開來，覆在他深色的軍褲上，像一朵在暮色裡靜靜綻放的花。
他低頭看著她。她的眼睛裡映著燈火和他的影子，亮晶晶的。他看了很久，他抬手輕輕托住她的臉蛋，把她偏過去的臉又轉回來。
“讓我看看。”他沒有再等，低頭吻住了她的唇。
他的唇落下來的時候是溫熱的，帶著一點點趕路回來的風塵氣息。吻極輕，像一片落葉貼了一下水面，又像一個人在做一件怕弄壞了的事。他含著她下唇輕輕吮了一下，舌尖勾過她唇珠的輪廓，像是在品什麼捨不得嚥下去的東西。
他的聲音啞得不成樣子，目光一瞬不瞬地盯著她：“讓我好好看看你，沫兒，你今天這樣穿好看。”
“穿這麼好看，就是給我看的是麼？”
指尖拂過腰側、肋間，隔著綢料貼在她胸口下方。他停了停，等她的回應，
她沒有動，也沒有躲。
他修長有力的手指便順著旗袍側邊的盤扣輕輕挑開了一顆。他把她肩頭的料子輕輕往下一拉，露出一截圓潤的肩頭和整片鎖骨。
他低頭吻上她的肩頭。唇溫熱，他的手終於覆了上去——隔著薄薄的絲綢按在她的胸口。掌心溫熱，隔著一層衣料，也能清晰地感受到她那份飽滿而綿軟的弧度，像被月光浸透了溫度的雲朵，
她的呼吸亂了，
他的手指挑開了她胸口最後一顆盤扣，衣襟向兩側滑開，隔著那層薄薄的布料，她能感覺到他掌心的溫度，像一小簇火苗貼在皮膚上。他指腹輕輕按下去，她輕輕哼了一聲，聲音被堵在唇舌間變成了含混的嗚咽，像一隻被雨淋溼了翅膀的雀。
……
秦婉柔坐在桌邊剝橘子：“姐姐，你當年弄死宋迎的事……”
秦若雪嚼橘子的動作頓了一下：“怎麼突然提這個？”
“我就是想不通。”秦婉柔把手裡的橘子皮放下，“柳玉茹那時候都心軟了，你怎麼就非要讓人繼續打？你當時說的那句話——“斬草要除根”。這話傳出去被人聽見了，宋沫是怎麼知道的？”
秦若雪的目光沉下來，靠在枕頭上想了一會兒，聲音低低的：“當時院子裡只有柳玉茹的人和我的人。柳玉茹的人全被打發出去了，我這邊——”她頓住了。
秦婉柔看著她：“你這邊的人裡，誰最可能說出去？”
秦若雪想了很久，開口時聲音低得像從嗓子眼擠出來的：“月蘋。”
“那個小丫頭？”
“她那時候剛來，什麼都不懂。她站在我身後，聽見了我說的話。”秦若雪閉了閉眼，“後來她總躲著我，我以為她是膽子小。如今想來——她怕是早就把話說出去給宋沫了。”
秦婉柔站起來走到窗邊，月光從窗欞漏進來把她側臉映得清冷冷的。她轉回身：“那個月蘋，現在在哪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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