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本日記本就是我。”他說，“最開始的好幾個月，我就呆在小金妮的書包裡，是小金妮一首在和我傾訴——她的煩惱，她的悲傷……”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哈利臉上。
“……和一些仰慕。”
那最後幾個字說得格外慢，格外意味深長。
“我是一個非常慷慨的傾聽者。”湯姆繼續說，語氣悠閒得像在聊天氣，“傾聽一個十一歲小女孩無聊又幼稚的煩心事。你知道我收取的報酬是什麼嗎？”
他沒有等哈利回答。
“只是一些小事。”他說，嘴角的笑容加深了，“比如掐死幾隻煩人的公雞。比如在牆上寫一些字。比如放出一條小蛇，讓幾個泥巴種能夠永遠沉眠。”
赫敏的手攥緊了魔杖。
哈利只覺得血液都湧上了頭頂。
“是你。”他說，“那些襲擊都是你乾的！”
“準確地說，是我和那個愚蠢的小姑娘一起幹的。”湯姆糾正道，“她以為自己只是在夢裡做了一些奇怪的事。她不知道，那些夢裡，她的身體正在城堡裡遊蕩，替我完成那些……小事。”
哈利覺得自己脖子後的汗毛己經豎起來了。
“那德拉科呢？”他問，“德拉科怎麼會在這裡？”
湯姆低頭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德拉科。
“他發現了日記本。”他說，“小金妮竟然想把我丟在二樓那間盥洗室裡。結果德拉科把我撿走了。”
“他比那個小韋斯萊難對付多了。他懷疑我。他不信任我。他從來不跟我傾訴他的煩惱，他的悲傷，他的……”
他又看了哈利一眼。
“他的仰慕。”
哈利愣住了。
“所以，”湯姆說，語氣裡帶著一點遺憾，“我只能採取另一種方式。”
他指了指德拉科。
“他不願意主動把生命借給我。那我就只能自己拿了。”
“可是你為什麼要這樣做？”哈利問。
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問這個。他只是覺得有什麼東西堵在胸口，堵得他喘不過氣。
“因為你，哈利·波特。”湯姆說。
他的聲音變了。不再是那種悠閒的、聊天氣的語氣。而是另一種更深沉的、陰暗的聲音。
“我一首都很想知道，一個嬰兒，沒有任何特別神奇的法力，是怎麼打敗有史以來最偉大的巫師的？你怎麼能夠安然無恙地逃脫，只留下一道傷疤，而伏地魔的力量卻被摧毀了？”
“你為什麼這麼在意這件事？”哈利又看了看湯姆那最多十六歲的樣子，“這件事應該是在你死後很多年才發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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