柔柔深吸一口氣,展開翅膀,輕輕飛起來。
她飛得不快,慢慢地,像一片淡黃色的葉子飄在空中。
那隻銀灰色的鷹頭馬身有翼獸看著她飛起來,眼睛亮了亮。然後它展開那對巨大的翅膀——那翅膀比柔柔想象的要大得多,展開的時候幾乎遮住了半邊天空。
它輕輕一躍,也飛了起來。
兩隻身影一前一後升上天空——一隻是銀灰色的巨獸,翅膀寬大有力;一隻是淡黃色的小馬,翅膀小小的,但飛得穩穩的。
碧琪仰著頭看著,嘴巴張得老大。
“好漂亮……”她喃喃地說,“像畫一樣……”
海格站在她旁邊,也仰著頭,眼睛亮晶晶的。
“我這輩子……”他的聲音有點哽,“我這輩子沒見過這個……”
柔柔飛在前面,鷹頭馬身有翼獸飛在她旁邊。
它飛得很慢,像是在遷就她的速度。那雙鷹的眼睛時不時看她一眼,確認她跟得上。
柔柔轉頭看它,笑了笑。
“我沒事的,你可以飛快一點。”
它好像聽懂了。
它的翅膀一振,速度突然快了起來。
柔柔深吸一口氣,也加快了速度。
兩隻身影在禁林上空穿梭,穿過樹葉的縫隙,繞過粗壯的樹幹,驚起一群又一群的小鳥。
碧琪在地上跟著跑,一邊跑一邊喊:“等等我——!我也想看——!”
但她跑得再快也追不上飛行的速度。
海格大步跟在她旁邊,笑得喘不過氣來。
“別追了別追了,她們會回來的!”
碧琪停下來,喘著氣,仰著頭看著天空裡那兩個越來越小的點。
“我也會飛!”
只見碧琪猛地起跳,尾巴如同首升機機翼開始高速旋轉。一時間塵土飛揚,風聲呼嘯,她整匹小馬被託舉到半空中,像個喝飽了風的粉色氣球。她一邊在空中笨拙地調整方向,一邊開心地大喊:“等等我!”
柔柔在空中回頭看了一眼,正好看見碧琪像個粉色氣球一樣搖搖晃晃地升起來,她忍不住笑出了聲。
地面上只留下海格一個人在風中凌亂:“只……只有我不會飛……”
但他看著天空裡那三個飛得正歡的身影,還是忍不住咧嘴笑起來。
“真好……”他輕聲說,聲音被風吹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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