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恩的喉結動了一下。他想說什麼，但話卡在嗓子裡，像一塊咽不下去的麵包。
“她在叫我的名字。”哈利說，“不對。她是在喊——”
他沒有說完。
風又灌進來，把他的袍子吹得獵獵作響。窗臺上的掃帚晃了一下，他伸手把它扶穩。
赫敏的眼睛紅了。她咬住嘴唇，沒有發出聲音。
德拉科走過去。
他走得很慢，鞋底踩在石板上發出很輕的聲響，像怕驚動什麼。他走到哈利旁邊，沒有看他，也面朝著那扇窗戶。
站了一會兒，他把手放到了掃帚柄上。就放在哈利的手旁邊，隔著一小段距離。沒有碰到。
夕陽把他們兩個人的影子投在地面上，拉得很長，捱得很近。
羅恩看了看赫敏。赫敏擦了擦眼睛。他們一起走了過去。
羅恩站到哈利的另一邊，胳膊挨著胳膊。赫敏站在羅恩旁邊，伸手輕輕拉住了哈利袍子的一角，就像一年級時他們一起穿過那些關卡那樣。
西個人站在天文塔樓的窗戶前。沒有人說話。
“哈利，我們從來都不知道攝魂怪讓你這麼痛苦。”赫敏良久才開口。
“我之前也不知道。”哈利說，他的聲音比剛才更低了，像是從很深的地方挖出來的，“但後來我想明白了——有誰會擋在伏地魔面前，只是為了保護我呢？”
氣氛變得更加沉重。風在穹頂下打著轉，把哈利的袍角吹起來又放下。德拉科的手指動了動，然後他不自覺地握住了哈利那隻搭在掃帚柄上的手。
不是用力的，不是刻意的。只是輕輕地覆上去，像接住一片從樹上落下來的葉子。
哈利沒有抽手。
“好了，不聊那麼沉重的話題了。”哈利吸了一下鼻子，聲音帶上了一點鼻音，“你們怎麼找到這兒來的？我還想著放放鬆就回去了。”
羅恩從袍子裡掏出那張羊皮紙，晃了晃。
“活點地圖。”他說，“你把它壓在箱子最下面，我翻了半天。”
“這東西太好用了。”哈利說，嘴角終於有了一點弧度，“弗雷德和喬治真是天才。”
“你怎麼會想到來這兒？”赫敏問，她的手還輕輕拉著哈利的袍角，沒有鬆開。
“沒什麼，只是想上來吹吹風。”哈利低頭看了看窗臺上的掃帚，指尖在掃帚柄上摩挲了一下，“紫悅教授幫我修好了它。只不過它不能再飛了，就像普通的掃帚一樣。但好歹——”
他頓了頓。
“好歹不用把它埋在哪兒了。”
德拉科的手還覆在他的手上。德拉科低頭看著那把掃帚，夕陽在掃帚柄上鍍了一層光，把他們兩個人的手指都照成了暖色。
“等聖誕節，我可以送你一把光輪2001。”他說，聲音有點硬，像是在跟誰較勁。
“謝謝，不過不用了。我不是想要禮物的意思。”哈利搖了搖頭，額前的頭髮掃過德拉科的肩膀，“這是我進入霍格沃茨後收到的第一件禮物，還是麥格教授送的。我還以為能用它一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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