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悅恍然大悟。
“看來果然是你們。”紫悅說,“你們想什麼時候出發?”
“現在怎麼樣?”
“當然可以,說不定我們還可以在巴沙特夫人那裡留宿一晚,第二天回來還能趕上聖誕節。對了不知道你們了不瞭解巴沙特夫人,她可是你們魔法史教材的編撰者。”
“所以我們是要去拜訪巴沙特夫人?”哈利小聲地問德拉科,德拉科搖了搖頭,還不等他解釋,紫悅又繼續說。
“對了,在去之前還要做些準備。”
她起身,獨角亮起一團淡紫色的光。光芒從她的角尖蔓延到全身,她的身體開始變高,輪廓慢慢變化——幾秒鐘後,一個二十多歲的年輕女子站在他們面前。紫羅蘭色的長髮垂在肩頭,六芒星胸針別在淡紫色的袍子上。她從桌上拿起一條厚圍巾圍在脖子上。
然後她轉向窗臺上的穗龍。這一次光芒籠罩了穗龍。穗龍的輪廓在紫光中拉長、變形,幾秒鐘後,一個穿著綠色高領毛衣的少年站在窗邊,紫色的短髮支稜著,眼睛還是穗龍那雙綠色的豎瞳眼睛。
“每次變成這樣都覺得少點什麼。”他說,活動了一下手指。
“好了,記住,在外面要叫我米德娜,而穗龍叫麥託什。”
德拉科從穗龍變成人的那一刻就開始盯著他看,似乎被一條龍變成了人這件事所震撼。
“走吧。”紫悅說著掏出了魔杖,只聽見啪的一聲,他們消失在了霍格沃茨。
哈利感覺身體變輕了一瞬,好像整個人都浮在溫水裡。然後他的腳落到了實地。冷風撲面而來,帶著松樹和融雪的氣息。
他抬起頭髮現自己站在一條安靜的鄉村小路上。石板路兩邊是低矮的石頭圍牆,覆著白雪。幾棵光禿禿的老橡樹從圍牆後面伸出枝杈,枝條被雪壓彎了。遠處可見一座尖頂教堂和幾棟散落的石頭房屋,煙囪裡冒著細細的白煙。村子很小,站在巷口一眼就能看到盡頭的田野。
“這是哪兒?”
“戈德里克山谷。”紫悅說,“巴沙特女士的屋子在教堂那邊。我們中午會去敲她的門。”
“在那之前,”德拉科接過話,“我想先帶哈利去一個地方。”
紫悅沒有說話,他只是看了看德拉科又看了看哈利。
“那就麻煩你帶路了,德拉科。”
他們穿過教堂旁邊的小路。教堂是灰色的石頭砌的,尖頂上的十字架被雪覆蓋了半邊。教堂後面是一片墓地,墓碑在雪地裡靜靜地立著,有些很舊了,石面斑駁,有些新一些。哈利經過的時候往墓地的方向看了一眼,腳步慢了一拍。紫悅也放慢了步子,周邊的景象越來越熟悉,她己經猜到目的地是哪裡了。
德拉科走在最前面。他拐進了一條岔路,巷子越來越窄,兩邊的圍牆變得更,終於走到了巷子的盡頭。
這裡只有一棟房子。應該說是半棟。
屋頂塌了半邊,露出焦黑的房梁,牆壁還站著,但被幹枯的常春藤爬滿了大半。窗戶沒了玻璃,空洞洞的窗框裡結著薄冰。門前的木柵欄歪斜地立在雪裡,門柱上爬滿枯死的苔蘚。
哈利在巷口停了下來。
他看著那棟廢墟。塌了半邊的屋頂,焦黑的房梁,空洞的窗框。他看了很久,只是覺得胸口發悶,像是有什麼東西壓在那裡,但他叫不出那個東西的名字。
“這是哪裡?”他問。
德拉科沒有立刻回答。他站在哈利旁邊,撥出的白氣在冷空氣裡一團一團地散開。巷子裡很靜,靜到能聽見積雪從紫杉樹枝上滑落的聲音。
“哈利,你先聽我說。”德拉科的聲音比平時低,語速也比平時慢,像是在小心翼翼地走一段結冰的路,“這個地方是我萬聖節之後打聽到的。你還記得你醒來後說你聽到了你媽媽的聲音嗎?我讓父親幫我查了波特夫婦在戈德里克山谷的住址。我想——如果有一天,我能帶你來這裡,也許你能找到一些屬於他們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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