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
“酣睡藥劑。我做的。”德拉科說，語氣裡帶著一絲掩飾不住的得意，“好訊息是斯內普教授說我的成色不錯，當然，這是應該的。壞訊息是以後好像不能拿它當理由找斯內普教授要魔藥了。”
哈利把小瓶子舉到光線下仔細看了看。和之前用的那些幾乎一模一樣——同樣的清澈，同樣的黏稠度，聞起來同樣沒有任何氣味。
“這看起來和之前的差別不大。”他說，“我們用你做的也可以。”
“記得多下幾滴，防止意外。”德拉科說，然後他的目光落在哈利另一隻手上拎著的瓶子上，“那是給我的？”
“哦，對。盧平教授給的。”哈利把黃油啤酒遞給德拉科，“他說原來你應該也有一份的。”
德拉科接過黃油啤酒，低頭看著瓶口冒出的熱氣。然後他抬起頭，看著哈利。“今天的練習怎麼樣？”
“還是一團虛影。”哈利靠在石牆上，把後腦勺貼在涼絲絲的石磚上，“我每次都在快要成功的時候聽到他們的聲音。然後我就——捨不得讓它消失。”
德拉科把黃油啤酒的瓶蓋擰開，又擰回去。他沉默了好一會兒。
“起碼比我強了不是嗎？我到現在都還是一團霧氣。”
“你更多像是在陪著我學，要是你認真學的話說不定……”
“不會的。”德拉科打斷了他，“不會有人能夠比你進展更快了，我一首都在你旁邊看著呢，我很確定你的天賦。”
“或許你需要換一個記憶——不是把你所有的事都翻出來，就是換一個。”他說，“比如說——”
“比如說？”
“比如說，某個讓你覺得活著真好的人。”
哈利看著他。走廊裡安靜了一瞬。遠處某個畫像裡傳來隱約的鼾聲。
“那你召喚守護神的時候想的是什麼？”哈利問。
“你。”
德拉科說完，把黃油啤酒的瓶蓋擰開，仰頭喝了一大口。他的耳朵尖在火把光裡紅得發亮。喝完他用手背擦了擦嘴角，把瓶子遞給哈利。“還喝嗎？”
哈利接過瓶子，也喝了一口。黃油啤酒還是熱的，但他覺得胸口某個地方更熱。他把瓶蓋擰回去，又從口袋裡掏出德拉科給他的酣睡藥劑，把兩個瓶子並排放在膝蓋上。左手是黃油啤酒，右手是酣睡藥劑。一個是現在的片刻安寧，一個是將來必須面對的戰鬥。
“週六的比賽加油。”德拉科說，“騎上火弩箭讓他們看看什麼才是真正的飛行。”
“不會嚇到你們隊伍的人嗎？”
“我們己經和你們比完了，他們只會慶幸沒有對上騎著火弩箭的你。”
哈利笑了。他把頭靠在德拉科的肩膀上，閉上眼睛。今天太累了。守護神咒，攝魂怪的吻，酣睡藥劑，週六的比賽。但此刻德拉科的毛衣上有壁爐的煙火味，還有魔藥課教室裡帶出來的淡淡的苦艾香。他的肩膀很暖。哈利閉著眼睛，感覺那些畫面——沒有靈魂的空殼，跪在廢墟里流淚的教父，綠光中倒下的父親——在黑暗中浮現了一瞬，然後慢慢沉了回去。
德拉科頓了一瞬。然後哈利感覺到德拉科的下巴輕輕擱在了他的頭頂上。
“別再從天上掉下來了。”
“烏鴉嘴。”
“咚。”的一聲，代表著宵禁的鐘聲響起，二人立馬分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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