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大概是我這輩子收到過的最奇怪的禮物了。”鄧布利多愉快地說，走到巧克力雕像旁邊，伸手摸了摸巧克力鄧布利多的鬍子。他的指尖沾了一點白巧克力，他舔了舔，“也是最甜的。”
“按規矩，你獲得了雕像的處置權——你想把自己搬回辦公室嗎？”碧琪問。
“搬回辦公室未免太可惜了。”鄧布利多說，眼睛在半月形鏡片後面閃著光，“我想把它分享給所有留校的學生——畢竟聖誕節不是一個人過的，巧克力也不該是一個人吃的。”
他拔出魔杖，輕輕揮了一下。巧克力雕像自動分成了幾十塊，每一塊都完整地保留著雕像的一部分——一隻巧克力手，一片巧克力袍子，一小段白巧克力鬍子。它們飄起來，準確地落在每一個留校學生面前的盤子裡。最後剩下一顆巧克力檸檬糖，飄到了碧琪面前。
“給我的？”碧琪問。
“策劃師也該得到一份。”鄧布利多說。
碧琪一口把巧克力糖吞下去，然後大聲宣佈：“可以拿著相應的卡片去兌換特供甜點啦！”
弗雷德和喬治己經端著兩個盤子衝向了長桌那頭堆成小山的聖誕餅乾。羅恩正在往自己的盤子裡堆第三塊布丁。赫敏在研究一塊薑餅人是怎麼學會翻跟頭的。
哈利拿起叉子，低頭看著自己盤子裡那一小塊巧克力——那是巧克力鄧布利多的一小片眼鏡片，邊緣用糖霜勾著細小的裂紋。德拉科坐在他旁邊，盤子裡是一小段白巧克力鬍子。
“你剛才在樓梯上。”德拉科忽然說。
哈利的叉子停在半空中。“什麼？”
“你親了我。”
“那是——”
“我知道，槲寄生。”德拉科把一小塊白巧克力掰下來放進嘴裡，嚼了嚼，嚥下去。然後他轉過來看著哈利，灰色的眼睛在禮堂的燭光裡顯得很亮，“你知道不能隨便親人的對嗎？”
哈利沒說話。
“我們現在算什麼關係？”
沉默，良久的沉默。
哈利沒有立刻回答。他把那塊巧克力眼鏡片放進嘴裡，讓它在舌尖上慢慢融化。甜的，帶一點點可可的苦味。然後他把叉子放在盤子邊上，轉過來看著德拉科。
“我不知道這算什麼。”他說，聲音不大，但很清楚，“但我想如果是魁地奇的話，我是找球手，那你就是金色飛賊。”
德拉科沉默了一會兒。他把叉子放下，叉子落在盤子上發出一聲很輕的脆響。
“你知道金色飛賊最後會被找球手抓在手裡對吧。”
“知道。”
“那你的意思是——”
“就是這個意思。”
德拉科的耳朵尖也紅了。他端起南瓜汁喝了一口，又放下。杯底磕在木桌上，發出悶悶的一聲。
“好吧。”他說。
“‘好吧’是什麼意思——”
“就是‘好’的意思。”德拉科沒有看他，但嘴角彎了起來。那種笑不是平時懶洋洋的調侃，是壓不住的那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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