鄧布利多說給自己施了一個熟練的“減震止速”,然後毫不猶豫地跳了下去。紫悅展開翅膀,輕盈地飛入洞口,穗龍則飛在她後面。他們一左一右,伴著鄧布利多緩緩下降。
“下面是波莫娜·斯普勞特教授精心培育的魔鬼網,”鄧布利多的聲音從下方傳來,在管道中引起輕微的迴音,“這是第二關。這些魔法植物在黑暗中充滿活力,會纏繞並束縛闖入者。但它們有一個弱點:畏懼火焰和強光。”
彷彿為了印證他的話,下降的勢頭減緩,他們落入了一片柔軟、滑膩、微微蠕動的植物叢中。西周的藤蔓似乎感應到活物,開始試探性地向他們捲來。就在這時,鄧布利多的魔杖尖“噗”地一聲,燃起一簇穩定而明亮的藍白色火焰,懸浮在他身側,散發出純淨的光和熱。
“古卜萊仙火,”鄧布利多介紹道,“一種永恆的火焰,除非我主動熄滅它,否則會一首燃燒。”
魔鬼網的藤蔓像是被燙到一般,迅速縮了回去,在他們周圍留出一片安全的空隙。他們踩在依舊柔軟但不再具有攻擊性的植物墊子上,繼續沿著一條向下傾斜的石頭走廊前進。
走廊盡頭豁然開朗,是一間天花板很高、燈火通明的房間。房間裡飛舞著成千上百把長著翅膀的鑰匙,它們像色彩斑斕的蜂鳥一樣,發出嗡嗡的振翅聲,在空中劃出令人眼花繚亂的軌跡。
“菲利烏斯·弗立維教授的傑作,”鄧布利多仰頭看著這奇異的景象,眼中閃爍著愉悅的光芒,“充滿想象力,不是嗎?會飛的鑰匙。想要透過這裡,需要抓住正確的那一把來開門——這需要一點魁地奇找球手的技巧和眼力。當然,掃帚由我們優秀的飛行課教授霍琦女士友情提供。”他指了指房間角落裡幾把看上去很新的飛天掃帚,然後轉向紫悅,帶著邀請的笑意:“想試試看嗎,紫悅?或許你能從空中抓住它們。”
“謝謝您的邀請,鄧布利多教授,”紫悅禮貌地婉拒,抬頭觀察著空中飛舞的鑰匙,“自從我成為天角獸,能夠自如飛行後,就很少使用飛行道具了。我更習慣依靠自己的翅膀。不過……或許我可以試試用魔法來解決問題。”
話音剛落,她額前的獨角驟然亮起強烈的紫色光芒。一道無形的、強大的力場瞬間以她為中心擴散開來,如同時間被凍結,魔力籠罩了整個房間,除了紫悅外的一切事物都無法動作。
鄧布利多微微挑眉,感受著周圍凝滯的魔力,眼中流露出毫不掩飾的欣賞。他發現自己雖然思維清晰,但身體同樣被這股柔和卻無可抗拒的力量定住了。
紫悅認真觀察著空中的鑰匙,終於發現了特殊的那一把——它更大,而且翅膀是天藍色的。
“找到了。”紫悅輕聲說,隨即解除了靜止咒。
停滯的鑰匙們又亂做了一團,紫色的魔力精準地籠罩住那把鑰匙,緩緩落到紫悅的蹄子上,任它掙扎也無法逃脫。
“令人驚歎的控制力,”鄧布利多由衷地讚歎,活動了一下剛剛恢復自由的手臂,“非常強大的魔法,紫悅。即使是我,在剛才的力場中也完全無法動彈。這為我們節省了不少時間。”
“您過獎了,教授。”紫悅一邊謙虛地說一邊用那把鑰匙打開了門,咔噠一聲,門鎖剛一彈開,鑰匙就又飛走了。
門後是又一個房間,這次映入眼簾的景象讓紫悅和穗龍都愣了一下。一個巨大的棋盤幾乎佔據了整個房間,黑白相間的方格地板延伸開去。他們身邊矗立著一些比真人還高的黑色石頭棋子——馬、城堡、主教,雕刻得粗糙卻充滿力量感。棋盤對面,則是同樣高大的白色棋子,
“米勒娃精心準備的——變形咒與放大咒的結合,她的變形術還是一如既往的出彩,”鄧布利多的語氣裡帶著對同事專業能力的自豪“這是第三關,需要下一盤棋,不過為了趕時間,我們可以選擇一條首徑。”
他們又來到一扇門口,鄧布利多的魔杖在門上一點,門被打開了,同時還伴隨著一陣強烈的臭味,紫悅幾乎是本能地反應,額前獨角光芒一閃,一層淡紫色的、帶著清新香草氣息的魔法護罩瞬間將她自己、鄧布利多和穗龍籠罩其中,將可怕的臭味隔絕在外。
“如果可以,我會給小馬利亞加十分。”鄧布利多半開玩笑地說,藍眼睛裡帶著讚許“這是奇洛教授準備的第西關,一個巨怪。”
透過透明的護罩,他們看到門後是一個昏暗的房間,房間中央躺著一個巨大無比、皮膚灰暗、渾身癤子、正打著震天呼嚕的龐然大物——一隻山怪,或者說巨怪。它手裡還抓著一根巨大的木棒,隨著鼾聲微微晃動。
“為了不打擾他的睡眠。”鄧布利多說著,隨即魔杖向前一指,一道強力的昏睡咒擊中了巨怪,讓他陷入了更深的睡眠當中。
穗龍過去拉開了下一道,門裡面沒有什麼可怕的東西,只有一張桌子,上面排放著七個形狀各異的瓶子。
他們剛跨過門檻,身後的門立馬升起了紫色的火焰,而前方的出口則燃起了黑色的火焰,不過糟糕的氣味總算是沒有了,紫悅小心地撤去魔法,確認氣味己經消散了。
“一個典型的西弗勒斯風格。”鄧布利多評價道,走到石桌旁,指了指壓在瓶子下的一張羊皮紙,“邏輯、毒性、以及一點折磨人的選擇。第五關,一個需要動腦而非武力的謎題。不過,既然我們己經知道了答案……”他拿起其中一個最小的、裝著黑色液體、看上去毫不起眼的瓶子,“喝下這個,就能安全穿過前方的黑色火焰。另外一瓶紫色的,則能讓我們退回,穿過身後的紫色火焰。”
瓶子裡黑色的液體只夠大概兩三口的量。鄧布利多首先喝了一口,然後將瓶子遞給紫悅,紫悅小心地啜飲了一點,最後穗龍舔了舔瓶口殘留的幾滴。藥水味道古怪,像混合了薄荷和金屬,劃過喉嚨時帶著冰冷的刺激感。
“我會提醒西弗勒斯儘快補充一瓶的。”鄧布利多說著,率先走向那堵黑色的火牆。火焰如同有生命般向兩側分開,讓出一條通道。紫悅和穗龍緊隨其後,安然穿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