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格沃茲友誼法則》第27章 闖關(1)

看到那扇虛掩的門，哈利在隱形衣下轉過頭，布料摩擦發出細微的窸窣聲。羅恩和赫敏的臉在魔法織物的扭曲下顯得有些模糊，但眼神里的緊張清晰可見。

“聽著，”哈利的聲音壓得很低，幾乎被他自己擂鼓般的心跳聲淹沒，“如果你們現在想掉頭，還來得及。隱形衣你們拿走，我……用不上了。”

“別說傻話。”羅恩立刻回道，聲音不大，卻像石頭落地一樣硬。

赫敏沒有說話，只是在隱形衣下伸出手，用力捏了捏哈利的小臂。冰涼的指尖和堅定的力道，勝過任何言語。

哈利吸了一口混合著灰塵與陳舊木頭氣味的空氣，推開了門。

“吱呀——”

門軸呻吟的尾音瞬間被狂暴的聲浪吞噬。三頭犬路威雖然看不見他們，但那三顆巨大的頭顱猛地轉向門口，六隻眼睛在昏暗光線中灼灼發亮，鼻孔瘋狂抽動，噴出的熱氣在寒冷空氣中凝成白霧。低沉的咆哮從三個喉嚨深處滾出，震得人胸腔發麻。

“它腳邊……”赫敏的聲音在咆哮間隙中擠出，帶著壓抑不住的顫抖，“有東西……”

羅恩眯起眼，睫毛上沾著冷汗。“一把豎琴……只能是斯內普留下的。”

“音樂不能停。”哈利己經摸出了海格送的那支粗糙木笛，指尖能感受到木頭上不平的紋路。他把笛子抵在唇邊，吹了起來。

聲音尖細、走調、斷斷續續，在巨犬駭人的咆哮聲中微弱得可憐。但奇蹟般地，路威中間那顆頭的眼皮率先開始打架，另外兩顆頭的晃動也漸漸慢了。哈利不敢停，臉頰因持續鼓氣而痠痛，腦海中只有一個念頭：吹下去。

咆哮聲漸漸變為威脅的嗚嚕，又變成了沉重、溼黏的呼嚕聲。終於，那山丘般的軀體晃了晃，前腿一軟，轟然側倒，砸在地上激起一小片塵埃。三顆腦袋耷拉下來，鼾聲如悶雷滾過房間。

“繼續吹！千萬別停！”羅恩的聲音繃得像弦，眼睛死死鎖住沉睡的巨獸。

三人像蛻下一層脆弱外殼般，極其緩慢地從隱形衣中褪出。冰冷的空氣立刻包裹上來，激起一層雞皮疙瘩。他們踮著腳尖，屏住呼吸，彷彿腳下的不是石頭，而是薄冰。他們貼著牆壁，從路威攤開的、毛髮粗硬如灌木的前腿旁挪過，一點點蹭到那散發著不祥氣息的活板門前。

“應該……可以拉開了。”羅恩盯著近在咫尺、隨呼吸起伏的龐大腹部，喉結滾動了一下，“赫敏，你……先下去？”

“不！”赫敏的拒絕短促而尖銳，隨即又強行壓低，“絕對不要。”

“……好吧。”羅恩下頜線緊了緊，臉上閃過豁出去的決絕。他幾乎趴在地上，像尺蠖一樣貼著地面，從巨犬蜷曲的後腿上方蠕動過去，生怕驚擾一根狗毛。在活板門邊蹲下，手指扣住冰涼的銅環，用力一拉——

門無聲地向上翻開。下面不是通道，而是一個方形的、吞噬一切光線的黑暗豁口。沒有梯子，沒有光亮，只有一股陰冷潮溼的氣流裹挾著泥土與腐爛植物的氣息，從深淵裡湧上來，撲在他們臉上。

“深不見底，”羅恩飛快探頭又縮回，臉色發白，“黑得徹底……只能跳。”

哈利還在吹笛子，額角滲出細密的汗珠。他朝羅恩用力擺手，吸引注意，然後用食指重重地戳了戳自己的胸口。

“你？第一個？”羅恩瞪大眼睛，隨即認命般點頭，“……好。笛子給赫敏，讓她穩住它。”

交接只在瞬間。笛聲中斷不足兩秒，路威最左邊那顆頭就發出一聲不滿的咕噥，鼻孔翕動，龐大的身軀似乎要開始翻轉。赫敏幾乎是把笛子搶過去的，不成調的音符再次響起，巨獸才咂吧著嘴，重回沉睡。

哈利爬過路威身側，皮膚能感受到巨獸毛髮散發的溫熱。他探身到洞口邊緣。黑暗如此濃稠，彷彿有實質，看久了讓人眩暈。他慢慢地讓自己滑下去，首到整個身體懸空，全身重量只靠十根手指死死摳住邊緣冰冷粗糙的石縫。

他抬起頭。上方洞口那一方微弱的光，勾勒出兩個熟悉的剪影。

“如果我出事，”他的聲音在豎井裡產生空洞微弱的迴響，“別跟下來。首接去貓頭鷹棚屋，讓海德薇找鄧布利多。答應我。”

“……好。”羅恩的聲音乾澀。

“過會兒見。”哈利頓了頓，又輕聲補了一句，更像說給自己聽的咒語，“……但願。”

他鬆開了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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