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其他世界意外來到這裡的獨角獸,”他緩緩重複,“現在要尋找能夠回家的錨點——一張長得像桌子的地圖?”
紫悅點頭:“我們稱它為‘友誼地圖’。理論上應該跟隨我們一起來到了這個世界,但現在我們找不到它。”
格林德沃沉默了更長的時間。
終於,他開口,聲音比剛才更加低沉:
“那恐怕要讓你們失望了。”
他頓了頓,似乎在斟酌用詞。
“這裡,”他抬手,枯瘦的手指劃過牢房的空氣,“就和幾十年前一樣,一成不變。石牆、鐵欄、窗外的山…沒有任何‘桌子’出現在這裡,過去沒有,現在沒有,我所能瞥見的近期未來中,也沒有。”
“你能再試試嗎?”穗龍忍不住問,“看看地圖可能在哪裡?”
“先知的天賦不是開關,小龍。它更像……收聽無數電臺同時廣播。有些清晰,有些模糊,有些只是雜音。”他的目光回到紫悅身上,“你——你的存在本身就像一道強訊號,干擾了接收。剛才的‘閃光’……是你的魔法本質在防禦性回應我的窺探。”
他揉了揉右眼,那裡似乎還在隱隱作痛。
“我能告訴你們的只有這些:你們要找的東西不在這裡。它不在紐蒙迦德,也不在我能看到的任何地方——至少不在那些清晰的畫面裡。”格林德沃的聲音裡帶著一種罕見的坦誠,或許是因為面對的是來自另一個世界的存在,或許只是因為疲憊。
紫悅感到一陣失望,但並不意外。這一路的搜尋早己讓她明白,友誼地圖的蹤跡不會那麼容易找到。
“我明白了。”她說,重新施放變形術,恢復人類形態,“還是謝謝你,格林德沃先生。至少現在我們確認了,它不在這裡。”
格林德沃點了點頭,目光轉向鄧布利多,那雙異色眼眸中閃過一絲難以解讀的情緒。
“你還是老樣子,阿不思。總是把最棘手的問題留給自己。”他的嘴角勾起一個微弱的弧度,那笑容裡沒有諷刺,只有一種深沉的疲憊。
鄧布利多沒有回應這句話,只是平靜地說:“我們該走了,蓋勒特。”
“是啊,你們該走了。”格林德沃重新轉向那扇小窗,背對著他們,“這座石墓不適合人久留,連訪客都會被它的寒意浸透。”
三人離開牢房。鐵門在他們身後輕輕合上,將格林德沃孤獨的身影重新封存在昏暗之中。
走下螺旋樓梯時,紫悅忍不住問:“他的能力……真的被我的存在干擾了嗎?”
鄧布利多沉默了片刻才回答:“蓋勒特的天賦是真實的。但就像他說的,先知看到的永遠只是碎片。有時候,過於強大的魔法存在確實會干擾這種‘觀看’——就像太陽旁邊看不見星星。”
他們走出紐蒙迦德的大門,荒原上的冷風迎面撲來。福克斯己經等在那裡,金紅色的羽毛在灰暗天空下像一簇跳動的火焰。
“現在怎麼辦?”穗龍問,聲音裡透著失落。
鄧布利多望著遠方的山巒,緩緩說道:“回霍格沃茨從長計議怎麼樣,還有德國、法國、美國……那麼多地方沒去過,總能找到的。”
紫悅深吸一口氣,寒冷的空氣讓她的思緒清晰起來。是的,格林德沃看不到,不代表友誼地圖不存在。先知的能力有限,而世界的可能性無限。
“我們回去。”她堅定地說,“繼續研究,繼續尋找。總會有辦法的。”
鄧布利多將手放在福克斯身上。鳳凰發出輕柔的鳴叫,火焰再次騰起,溫暖地包裹住他們。
在傳送前的最後一瞬,紫悅回頭看了一眼紐蒙迦德。
那座黑石堡壘沉默地矗立在阿爾卑斯山的陰影中,像一座巨大的墓碑,埋葬著野心和理想。
。切一了沒吞焰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