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習慣了。”紫悅在椅子上坐下，“您這是在……”
“做一些考試的安排。”麥格低頭看了一眼面前的羊皮紙，筆尖在上面點了點，“期末快到了，試卷要準備，考場要安排，監考名單要排。瑣碎的事情一大堆。”
紫悅愣了一下。
“考試？”
麥格抬起頭看她，從眼鏡上方投來一個“怎麼了”的眼神。
“在現在這樣的狀態下，”麥格說，放下羽毛筆，靠進椅背裡，“仍然沒有關停學校，就是為了讓孩子們繼續接受教育。”
她的聲音頓了頓。
“鄧布利多在離開前讓我儘可能維持學校的正常運轉。”她說，“正常運轉，包括上課，包括考試，包括一切。”
紫悅沉默了一會兒。
她想起昨晚的巡邏安排，想起那二十隻被分到各處的公雞，想起麥格站在教職工休息室門口那個紋絲不動的背影。
“您昨晚巡邏到幾點？”她問。
麥格沒有立刻回答。
“這不是重點。”她說。
“米勒娃。”
麥格看了她一眼。
那一眼裡有種“你別學鄧布利多那套”的意思，但最後還是妥協了，聲音低了幾分：“三點。”
紫悅沒有說話。她只是看著麥格教授，目光很安靜。
麥格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重新拿起羽毛筆。
“我沒事。”她說，“教了西十多年書，熬夜不算什麼。”
紫悅沒有戳穿她。
她只是站起身，走到麥格教授旁邊，低頭看了一眼那捲羊皮紙——上面密密麻麻寫著考試安排，從一年級到七年級，從變形術到魔藥課，每一場的時間、地點、監考教授都列得清清楚楚。
“您寫了多少了？”
“還差五年級和七年級的魔咒考試。”麥格說，“弗立維說他這周要帶拉文克勞的學生加練，讓我幫他排一下時間。”
紫悅看著她握著羽毛筆的手。
那隻手的指節有些發白。
“我來幫您寫吧。”紫悅說。
麥格抬起頭看了她幾秒。
然後她輕輕嘆了口氣。那聲嘆息很輕，輕到幾乎聽不見，但紫悅聽見了。不是疲憊的那種嘆氣，是另一種——像是一首繃著的東西，終於被允許稍微鬆下來一點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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