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記得的依然只有那雙眼睛。”麥格的語氣平靜，聽不出情緒，“黃色的，巨大的。然後她就死了。她沒有看到誰把它放出來。”
赫敏的嘴唇抿緊了。
“如果你們今天來找我是為了這件事，”麥格說，重新拿起羽毛筆，“那麼你們己經得到答案了。”
“教授。”赫敏沒有起身，“公雞。”
麥格的筆尖頓在半空。
“蛇怪害怕公雞的叫聲。”赫敏說，“但海格養的公雞——”
“全被害死了。”麥格接過話頭，語氣裡有壓抑過的疲倦，“我知道。海格之前就說過他的公雞死了，昨天他被帶走後，我也去清點過。”
她頓了頓。
“這一點我們也考慮到了。斯普勞特教授己經去校外帶了些新的公雞回來。”她的聲音恢復了幾分平日的幹練，“從今晚開始，巡邏時會在校園裡安放好這些公雞，同時設下監控咒，防止它們再被害死。”
赫敏的眼睛亮了一下，但很快又黯下去。
“教授，”她輕聲說，“我們還能做些什麼？”
麥格看著她。
那雙透過鏡片看過來的眼睛，此刻沒有嚴厲，沒有責備，只有一種很輕的、近乎無奈的……鬆動。
赫敏沒有說話。她只是微微仰起臉，讓壁爐的火光落在自己眼睛裡。那雙眼睛本來就大，此刻更是睜得圓圓的，亮晶晶的，裡面盛滿了懇切和一點點——只有一點點——委屈。
“教授。”她又叫了一聲。
麥格沒有應答。
但她也沒有把目光移開。
哈利在旁邊看著，忽然明白了什麼。
他從來不太擅長這個。從小到大，沒有人值得他去懇求什麼。德思禮家不會因為他露出什麼表情就心軟，在學校裡他也不需要求著誰。
哈利往前站了半步。
他沒有說話，也沒有刻意做出什麼表情。他只是抬起頭，看著麥格教授。
壁爐的火光映在他的綠眼睛裡。
那雙眼睛生得極好。麥格從一年級第一次見到哈利·波特時就知道了。和他母親一樣，翠綠的，清澈的，不設防的。此刻那裡面沒有憤怒，沒有逞強，只有十二歲男孩所能呈現出的、最純粹的懇求。
“教授。”哈利說，“我們只是想幫忙。”
麥格教授沉默了很久。
壁爐裡的木柴噼啪炸開。窗外有夜風吹過，走廊裡傳來畫像們壓低聲音的交頭接耳。
然後她站起身。
她的動作有些慢，慢到能聽見椅子腿刮過石磚的輕響。她繞過桌子，走到他們面前。長袍邊緣掃過地面，帶起一陣極輕的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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