彷彿梅林都在幫助他。
哈利輕輕推開門，斯萊特林公共休息室空蕩蕩的——顯然大部分學生都回宿舍了，畢竟前七年的學院杯都是他們的。
但德拉科靠在壁爐邊，正在等他。
“我就知道你會來。”德拉科轉過頭，嘴角帶著那種哈利再熟悉不過的笑——張揚的、得意的，好像一切都在他預料之中。
“你怎麼知道？”哈利扯下隱形衣。
“這可是決賽。”德拉科站起身，朝哈利走了兩步，“你難道不想和我一起分享你的快樂嗎？”他的語氣理所當然，帶著那種馬爾福式的張揚，好像他不只是在說一個事實，而是在炫耀他知道這個事實。
哈利從隱形衣裡完全鑽出來，頭髮被蹭得亂七八糟：“你不難過嗎？前七年的學院杯可都是你們的。”
德拉科歪了歪頭，像是在認真思考這個問題。然後他說：“我應該難過嗎？”
他頓了一下。
“好吧。”德拉科朝哈利張開雙臂，嘴角的弧度揚起一個漂亮的弧度，“那你願意用你的快樂沖淡一下我的悲傷嗎？”
哈利盯著他看了兩秒，然後上前一步，把臉埋進德拉科的頸窩裡。德拉科的手臂收緊了，把他整個人圈進懷裡。
德拉科的身上有一股淡淡的藥草味——是魔藥課殘餘的味道，還有羊皮紙和皂角的味道。和他宿舍裡的任何氣味都不一樣，但哈利發現自己己經開始習慣這個氣味了。
“恭喜你贏了。”德拉科的聲音從頭頂傳來，悶悶的。
“這算祝賀？”哈利貼著他的肩膀笑，“連句‘你真棒’都沒有？”
“你不需要我誇你也知道你很棒。”德拉科說，“但我還是可以誇——你抓飛賊那一撲很蠢，差點把脖子摔斷，但很帥。”
“謝謝。”哈利閉上眼睛，又往他懷裡蹭了蹭，“這是我從一個馬爾福嘴裡聽過的最高的讚美。”
“那你該感恩戴德。”
“嗯，我感恩戴德。”
他們就這樣站了好一會兒。
然後樓梯口傳來腳步聲。
“德拉科，你——”
佈雷斯·扎比尼正從寢室的樓梯走上來，話說到一半就卡在了喉嚨裡。他的目光從德拉科的背影移到哈利·波特那張他絕對不可能認錯的臉上，又移回哈利扣在德拉科後背的手上。
三個人都靜止了。
哈利猛地推開德拉科。德拉科完全沒有防備，被推得踉蹌了兩步，整個人栽進身後的沙發裡，後腦勺磕在扶手上。
“梅林的襪子啊！”德拉科捂著後腦勺，“哈利！”
“對不起——我——”哈利的臉紅得能煮雞蛋。
佈雷斯站在門口，表情在一個非常短暫的瞬間裡經歷了難以置信、恍然大悟、以及一種詭異的平靜。他舉起雙手，掌心朝外，像一個外交使節宣佈停戰協議。
“你們繼續。”他說，語氣堪比在魔藥課上彙報藥材稱量結果，“我不打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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