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格沃茲友誼法則》第7章 另一個靈魂(1)

紫悅愣在原地。她的角還亮著，但她忘了自己要施什麼魔法。她低頭看著哈利——他正跪在地上，蹄子捂著額頭，整個人蜷縮得像一隻被踩了尾巴的小動物。他的嘴唇還在動，但發出的己經不是嘶嘶聲，而是一種無意義的、破碎的嗚咽。

“你說——靈魂？”紫悅的聲音很輕，輕到幾乎是在祈禱自己聽錯了。

“是的。”音韻公主的聲音仍然在發抖，但她沒有移開目光，“那道傷疤不只是傷疤。它是一個容器。裡面封著一片不屬於他的靈魂碎片。”她深吸一口氣，“是那個神秘人的。在莉莉的保護咒反彈時，他的咒語擊中了他自己。他的靈魂被撕裂了，其中一片附在了當時唯一在場的活物身上。”

紫悅沒有說話。她在腦中飛速回溯，把每一個碎片拼在一起——哈利能說蛇語。哈利在一年級時面對過伏地魔，那之後他說“傷疤疼過”。二年級，日記本。日記本里也有一片靈魂。現在哈利的傷疤裡也有一片。她忽然覺得自己過去兩年在霍格沃茨觀察到的所有關於哈利的事，都指向了一個她從未敢想的方向。

“這不是普通的魔法事故，”紫悅的聲音低而急促，像是在對自己說話，“這是魂器。他把自己的靈魂分裂了。”

閃耀盔甲的表情變了。他往前邁了一步，站到了妻子身側。

“音韻，”他壓低聲音，“這和孩子身上的保護魔法——”

“保護魔法在排斥它。”音韻公主說，她的角光又亮了一層，像是在做更精細的探查，“剛才我放大愛意的時候，那道保護魔法被全面啟用——它開始排斥所有不屬於哈利的東西。那片靈魂碎片受到了衝擊。這就是為什麼傷疤現在疼——它在反抗。”她頓了一下，語氣裡多了一絲不忍，“它己經在哈利身上待了十幾年。它不會輕易被驅散。”

紫悅轉過身，和音韻公主對視。她的眼神從震驚變成了冷而銳利的專注。

“如果我的推測是對的——神秘人可能不止製造了一個魂器。”她解釋道，“他體內有一片不屬於他的靈魂碎片——在那個世界的黑魔法裡，這叫魂器。”

音韻公主和閃耀盔甲對視了一眼。他們聽到這個詞時沒有露出困惑的表情——身為水晶帝國的守護者，他們見過的黑魔法不比任何人少。但閃耀盔甲的蹄子不自覺地往地上踩了踩，那是一個皇家衛隊隊長在聽到警報時才會做出的動作。

閃耀盔甲往前走了一步，獨角發著光，檢查完哈利似乎沒有其他問題後問道：“有辦法首接把它清除掉嗎？”

“不行。”紫悅搖頭，“它附著在傷疤上己經十幾年了，貿然清除可能會讓哈利受到不可逆的傷害。先把它壓制住——音韻，你能做到嗎？”

音韻公主己經低下了頭。她的角重新亮起來，這一次是更深的藍色，像午夜最深的那一層天光。一道光波輕柔地落在哈利額頭的傷疤上，把它整個包裹起來。哈利緊繃的身體漸漸鬆弛下來，扭曲的表情慢慢恢復了平靜。那道嘶啞的、不屬於他的聲音最後擠出一聲低沉的嗚咽，然後消失了。

哈利閉著眼睛，呼吸變得平穩。

但他沒有醒。

紫悅蹲在他旁邊，用蹄子輕輕碰了碰他的額頭。閃電形的傷疤摸起來還是比周圍的皮膚更熱。

“他需要休息。”音韻公主說，聲音有些啞。“等這道封印穩定下來，他就會醒。不會太久。”

紫悅沒有說話。她低頭看著哈利，看著那張在昏迷中終於不再痛苦的、屬於十三歲孩子的臉。他剛才還站在這裡，眼鏡歪了一點，問她“我要怎麼做”。他剛才看到了他媽媽。

“這件事，”閃耀盔甲開口，“要告訴他嗎？”

“不。”紫悅站起來，“暫時不。”

她的聲音恢復了那種屬於公主的冷靜，但穗龍依舊看出來她似乎有些緊張

“這件事需要先告訴鄧布利多。”紫悅說，“他對那個世界的黑魔法的瞭解比我們任何人都深。而且——”她停了一下，“他是哈利在這個世界上最信任的人之一。如果有一天哈利要知道這件事，由鄧布利多來告訴他，比由我來告訴他更合適。”

音韻公主看了她片刻，然後點了點頭。

“他來這裡是為了不再回到那個家。”紫悅說，“我不會讓他帶著答案進來，又帶著恐懼離開。就算現在多了一個謎，至少他還有答案。”

紫悅抬起頭看著音韻公主。她們對視了一瞬，沒有再說什麼。穗龍悄悄湊近她，用尾巴尖碰了碰她的後蹄。她沒有躲開。

幾分鐘後，哈利的眼皮動了動。

他發現自己正躺在王座廳的水晶地板上，一條毯子不知什麼時候被墊在了他的頭下面。頭頂是水晶穹頂，光線在其中流動，和坎特洛特城堡王座廳的彩繪玻璃投下的光斑不一樣——更清澈，更安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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