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高興的莫過於衛苒了!她早就羨慕別人家有狗,以前家裡窮,母親總是說「人都吃不飽,哪有餘糧養狗」。現在終於有了屬於自己的。這麼威風的大狗,她興奮得小臉通紅,圍著大黃轉圈圈:「大黃!大黃!以後你就是我的好朋友啦!我叫小苒!」
大黃似乎聽懂了,對著衛苒搖了搖蓬鬆的大尾巴,伸出舌頭舔了舔她的小手,逗得衛苒咯咯直笑。看著女兒和狗玩得開心,王秀蘭臉上也露出了釋然的笑容,老屋帶來的傷感被這溫馨的一幕沖淡了不少。
鎖好老屋的門,三人一狗回到了大伯家。又是一番告別。爺爺奶奶拉著衛辰的手千叮嚀萬囑咐,大伯母趙金花硬是塞過來一大包曬好的幹木耳。金針菇等山貨,三嬸李秀芝也感激地再次道謝。
在親人們依依不捨的目光中,衛辰。王秀蘭。衛苒,帶著新成員大黃,離開了溫暖的暴峪泉村。
三人來到公社的汽車站。一輛破舊的。車身上沾滿泥濘的班車正冒著黑煙等在那裡。
王秀蘭和衛苒提著東西上了車,衛苒扒著車窗,使勁朝衛辰和大黃揮手:「哥!快點帶大黃回家!路上小心!」
「知道了!坐好!」衛辰大聲回應。
看著班車搖搖晃晃地駛遠,衛辰才跨上他那輛二八大槓腳踏車。大黃不用招呼,立刻默契地跟在腳踏車旁小跑起來。
它步伐矯健輕盈,速度絲毫不慢,粗壯的四肢在雪地上踏出一個個清晰的爪印,金棕色的毛髮在漸起的寒風中飛揚,如同一道流動的火焰。
一人一狗,頂著越來越陰沉的天色和凜冽的北風,踏上了歸途。大黃的存在,讓這幾十裡的路程不再孤單。
它時而跑到前面探路,時而又回到衛辰身邊並行,警惕的目光掃視著空曠的四野。
當熟悉的四九城輪廓終於在鉛灰色的暮色中出現時,天空果然開始飄起了細碎的雪花。
衛辰加快了蹬車的速度,大黃也默契地提速。終於在路燈次第亮起。天色完全擦黑的時候,回到了南鑼鼓巷95號院。
推著腳踏車,帶著大黃走進前院,立刻引來了還沒完全回家的鄰居們的注意。
「喲!衛辰回來啦!這年過得挺快啊!」 三大爺閻埠貴正在門口,扶了扶眼鏡,目光立刻被衛辰身邊雄壯異常的大黃吸引住了,「嚯!這…這是你帶的?好傢伙!這狗…可真夠個兒的!」
「我的媽呀!這麼大一條狗!」 正在水龍頭邊接水的幾個小媳婦也嚇得往後縮了縮,又忍不住好奇地打量。
「辰子哥,你這狗真威風!能摸摸不?」 半大小子劉光福。閻解曠等人則是一臉崇拜和躍躍欲試。
衛辰笑著跟大家打招呼:「三大爺好,嫂子們好。過年好!剛從鄉下回來。這狗啊,是我鄉下打獵的師傅送的,叫大黃,看家護院是把好手。它性子穩,不惹它沒事。」
他拍了拍大黃的頭,大黃立刻溫順地坐下,只是那雙琥珀色的眼睛平靜地掃視著圍觀的人群,帶著一種審視的意味。
鄰居們嘖嘖稱奇,圍著大黃評頭論足,有羨慕的,有好奇的,也有純粹看熱鬧的。就在這時,中院正房的門簾掀開,穿著一身深藍色棉襖棉褲的一大爺易中海走了出來。他臉上帶著慣常的。屬於管事大爺的沉穩表情,目光落在衛辰身上,點了點頭:「衛辰回來了?」
但當他的視線觸及蹲在衛辰腳邊。如同半大小牛般壯碩。眼神銳利的大黃時,眉頭不易察覺地緊緊皺了起來,眼神深處掠過一絲凝重和疑慮。這樣一條猛犬出現在人口密集的大雜院,讓他本能地感到了一絲不安和威脅。
衛辰敏銳地捕捉到了易中海眼神的變化,但他面色如常,只是客氣地回應:「一大爺,過年好。剛回來。」
他沒有多做停留,推著車,帶著大黃,在鄰居們或驚歎或複雜的目光中,徑直穿過垂花門,回到了屬於他們家的東跨院。剛一進小院門,就看到母親王秀蘭和妹妹衛苒已經回來了,正站在門口張望。
「哥!大黃!」衛苒歡呼著撲過來,一把抱住了大黃的脖子。大黃也親暱地舔了舔她的臉蛋。
「怎麼才到?路上沒出事吧?」王秀蘭看到兒子和狗都平安回來,鬆了口氣,又看到大黃身上沾了些雪沫,「快進屋暖和暖和。」
「沒事,媽。大黃跑得可穩當了,能跟上我騎車。」衛辰把腳踏車支好,「你們先做飯,我去趟三爺家,把年前託他寫的對聯拿回來,明兒就是除夕了,得貼上。」
「行,快去快回,等你吃飯。」王秀蘭應道,轉身進了廚房開始忙碌。衛苒則拉著大黃在小小的院子裡興奮地轉悠,嘰嘰喳喳地跟它說著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