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於,在傻柱快要被自己的怒火焚燒殆盡的時候,院門外傳來了劉媒婆的聲音:「何師傅?何雨柱在家嗎?」
傻柱像彈簧一樣從凳子上蹦起來,拉開門。劉媒婆站在門外,臉色有些尷尬,也有些同情。
「劉嬸兒,怎麼樣?問清楚了嗎?」傻柱急聲問道,聲音沙啞。
劉媒婆看了看四周,壓低聲音:「進去說。」
兩人進了屋,劉媒婆才嘆了口氣,說道:「我去了春梅家,好說歹說,那丫頭才哭著把事情說了。她說,是在你們院公廁附近,碰見一個男的,自稱是軋鋼廠的電影放映員,叫許……許什麼茂來著?」
「許大茂!」傻柱從牙縫裡擠出這三個字。
「對,許大茂。」劉媒婆點頭,「那人跟她說,你……你脾氣暴躁,愛打人,院裡年輕人都捱過你的打;還說……說你喝酒後就耍瘋,打人摔東西;說你爹跟寡婦跑了,你不顧家;還說你對自己親妹妹都摳門,把妹妹餓得皮包骨頭……反正,沒一句好話。春梅那孩子也是實誠,聽了就信了,又找你們院裡其他人打聽,結果……」
「結果什麼?!」傻柱拳頭捏得咯咯響。
「結果你們院裡有人,說的也差不多……」劉媒婆有些無奈,「何師傅,不是我說你,你這脾氣,還有你家那些事……唉,也難怪人家姑娘害怕。」
傻柱只覺得一股熱血直衝頭頂,眼前陣陣發黑。果然是他!果然是許大茂這個王八蛋!還有院裡那些長舌婦。勢利眼!他們都在看自己笑話!都在落井下石!
「許!大!茂!」傻柱一字一頓,聲音嘶啞,充滿了刻骨的恨意,「老子不弄死你,就不叫何雨柱!」
劉媒婆被他這副要吃人的樣子嚇了一跳,連忙勸道:「何師傅,你可別亂來!打人犯法!為了那種人,不值當!這事兒……就算了吧,我再給你留意別的姑娘……」
「算了?」傻柱猛地轉頭,通紅的眼睛瞪著劉媒婆,「他毀了我一輩子的終身大事!你讓我算了?!劉嬸兒,今天多謝您了!您回去吧,這事兒我自己處理!」
劉媒婆看他這樣子,知道勸不住,搖搖頭,嘆了口氣,轉身走了。心裡盤算著,以後傻柱這媒,可不能輕易接了,太麻煩!
送走劉媒婆,傻柱反而冷靜下來。但這種冷靜,是暴風雨來臨前的死寂,是火山噴發前最後的壓抑。
他搬了個小板凳,就坐在自家門口,面朝著前院通往中院的月亮門,像一尊冰冷的石像,一動不動。眼神里沒有任何溫度,只有一片沉鬱的。即將爆發的風暴。
院裡有人進出,看到他這副樣子,都嚇得繞道走,竊竊私語。
「傻柱這是咋了?魔怔了?」
「聽說相親黃了,受刺激了吧?」
「瞧那眼神,嚇人,不會出什麼事吧?」
「許大茂今天好像跟領導喝酒去了,還沒回來呢……」
天色徹底黑透,家家戶戶亮起了燈,飯菜的香味飄散出來。但傻柱依舊坐在那裡,彷彿一尊雕像。
秦淮茹出來倒水,看到他這樣子,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最終還是沒敢開口,匆匆回了屋。
易中海在屋裡看到,眉頭緊鎖,但也沒出來。他知道,傻柱這口氣不出,是絕不會罷休的。只能等許大茂回來,看看情況再說。
晚上八點多,月亮門那邊終於傳來了動靜。許大茂哼著小曲,晃晃悠悠地走了進來。他今天陪宣傳科的領導喝酒,被灌了不少,這會兒暈暈乎乎,腳步虛浮,臉上帶著滿足的紅光,心情顯然不錯。破壞了傻柱的相親,又巴結了領導,雙喜臨門啊!
他剛走進中院,就看到自家門口坐著一個人影。藉著各家窗戶透出的微光,他認出了那是傻柱。
許大茂心裡「咯噔」一下,酒醒了大半。傻柱這麼晚坐在這兒幹嘛?還直勾勾地盯著自己?難道……他知道了?不可能啊,那姑娘和劉媒婆應該不會說出去吧?自己做得可不怎麼隱蔽……
他心裡打鼓,但面上強裝鎮定,甚至擠出一絲慣有的。略帶嘲諷的笑容:「喲,傻柱?大晚上不睡覺,坐這兒裝門神呢?怎麼著,媳婦沒娶成,在這兒喝西北風啊?」
。氣口出再便順,探試探試,柱傻下一刺話用想本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