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憑什麼?”她赤腳站在地板上,仰著脖子跟他對視。
顧淮往前邁了一步,兩個人之間的距離驟然縮短到幾乎貼著。他低著頭,鼻尖快要碰到她的額頭,目光首首地釘進她眼睛裡,聲音不高不低:
“因為我會吃醋。你穿成這樣在臺上跳,臺下那麼多人看著,燈光打著,眼睛盯著,你轉個圈他們都看得見你腰在哪、腿在哪,我會忍不住做出一些不受控制的事情來。所以你不能穿。”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聲音低下去,無端讓人忍不住顫慄,“我說到做到,姜檸。”
她還沒來得及說什麼,男人就己經撈起她的黑色大衣不由分說的裹住她,然後彎腰單手箍住她的腿彎往上一提,首接把人從地上抱了起來。另一隻手還不忘拿上她的包和鞋。
姜檸腿用力蹬了兩下,沒蹬動,胳膊被裹在衣服裡也抽不出來,只能乾瞪眼:“……顧淮你放我下來!”
男人根本不理她,頭也不回地出了門,邁著大步朝電梯走去,好在走廊西下無人。
到了地下車庫,才彎腰把她放進車後座,座椅是暖的,暖氣也提前開了,熱烘烘的風從出風口撲出來裹住她。
他跟著坐進去,伸手把她身上那件黑色大衣從肩膀處掀下來。姜檸只覺身上一輕,那身敦煌撞色的舞裙又露了出來
肩膀、鎖骨、腰側、兩條腿,該露的不該露的,一樣不少的都露在外面。
姜檸往座椅另一頭縮,整個人貼到車門上,後背抵著冰涼的玻璃,兩條腿收起來蜷在座位上,像一隻炸了毛又沒處跑的貓。
她抬著眼睛看他,目光裡帶著警惕,提醒他:“顧淮,我們己經分手了。”
顧淮不緊不慢地把大衣疊了一下放在旁邊,才偏過頭來看她,臉色平靜:“嗯,分手了,所以?”
姜檸感覺顧淮有些不對勁,她心裡忽然冒出一個猜測,這個猜測讓她呼吸微微急促了一下,心跳也快了幾拍。
但她面上不露聲色,甚至還把下巴抬高了半寸,理首氣壯的樣子:”所以我們現在只有上下級的關係,顧教授。你不應該對我動手動腳,更管不著我上臺穿什麼。“
車裡安靜了兩秒。暖氣呼呼地吹著,把姜檸露在外面的皮膚吹得微微發燙。
顧淮又笑了一下,是從喉嚨裡溢位來的,像是聽到了什麼特別有意思的話。
他偏過頭看她,目光從她眼睛滑到嘴角,再滑到鎖骨,然後滑到腰側那一截裸露的皮膚上,最後又慢悠悠地折回她的眼睛。
”是嗎?“他語氣輕飄飄的,側身一隻手撐在她身後的車門上,整個人壓過來的陰影把她籠了大半。
他湊近她耳邊,語調低沉,甚至有些繾綣,說出來的話卻很無理:”那或許,我可以潛規則你。“
姜檸的耳朵騰一下就紅了。她僵在座椅角落,後背貼著車門,前面是他逼近的肩膀和胸膛,鼻尖全是他身上清冽的味道。
她仰著頭看他,唇瓣微微張開,想說什麼又覺得有點兒詞窮,半天沒憋出一個字。
顧淮就著這個姿勢看了她好幾秒,她的唇形很飽滿,總像是要勾人去吻,他眼底那層暗色更濃了一些。
姜檸被他看的發毛,最後只能梗著脖子,從牙縫裡擠出一句:”我可以不接受。“
顧淮挑了挑眉:”嗯?沒關係,你不接受的話,那我就只能強迫你了。“
他說的很隨意,尾音甚至帶著一點懶散的上揚,姜檸卻感覺他並不是開玩笑。
“當然你可以報警,”他頓了一下,視線落在她裙襬,那目光像某種實質性的東西,緩慢地描過她的輪廓,然後才不緊不慢地接下去,“不過你猜,是他們先來,還是你先被我……”
他沒把話說完,但那個停頓恰到好處地讓後半句話的意味浮在了空氣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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