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多會兒，顧淮就從書房那邊繞了過來。姜檸遠遠瞧見他穿過迴廊的身影，腳步便不由自主地輕快起來，幾步迎上去，整個人撲進他懷裡，仰起臉來，眼裡全是好奇：“顧淮，你和小叔的發小是同一批人？你們還真是同齡人啊？”
顧淮低頭看她，神色無奈：“……”
他不是，他沒有，別亂說。
“我小時候同齡人都不愛跟我玩，”他抬手，指腹在她臉頰上不輕不重地捏了一下：“後來跳級，跟小叔一起讀了一段時間書。我媽怕我沒朋友，拜託小叔帶著我一起玩，後面就混熟了。”
“好可憐喲，”姜檸仰著臉，笑得眉眼彎彎，故意拖長了尾音打趣他，“我們顧教授小時候居然沒有朋友。”
男人便順勢低下頭，用鼻尖蹭了蹭她的鼻尖，溫熱的氣息交錯在一起，癢癢的，像一隻大型犬在撒嬌，他又抬手揉了揉她的發頂。“是啊，可憐死了”
他的聲音壓得很低，像是在說什麼了不得的秘密，“那重新來一次，檸檸就給我當童養媳，養在我房間裡好不好？”
姜檸眨了眨眼，認真想了一下，覺得他好變態。
文思月在旁邊站了半天，終於忍無可忍。她是透明人嗎？她這麼大一個人杵在這裡呢！咬著牙開口：“兩位，這裡還有個人呢。”
顧淮鬆開姜檸，不緊不慢地偏過頭，淡淡地看了文思月一眼。那眼神並不冷，甚至稱得上平和，卻自帶一種叫人頭皮發麻的威壓。
文思月瞬間慫了，條件反射般舉起雙手，連退兩步：“你們繼續，繼續。對不起，我瞎了，我什麼都沒看見，真的。”
“你穿過這個門往後面走就是蘭園，小叔也在那裡，你先過去。”顧淮抬手指了個方向，把人打發走。
文思月下意識地點頭，提步就走。走了七八步才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可惡！
她不是小嬸嗎？！憑什麼要她主動避開啊！這兩個沒有社會公德心的臭情侶！
她氣鼓鼓地穿過一道月洞門，遠遠便瞧見一棟雅緻的小院，掩映在幾株蒼勁的老梅樹後面。此時正值花期，梅影橫斜，暗香浮動，花瓣落在青石小徑上，鋪了薄薄一層。
文思月的身影消失在月洞門那頭，院子裡就只剩下他們兩個人了。姜檸順勢抱住顧淮的腰，仰頭笑他：“顧淮，你這樣是不是有點兒為老不尊啊？”
顧淮聞言，垂下眼簾，目光落在她仰起的臉上，慢條斯理地伸手，捏住她的臉頰輕輕一扯，聲音裡帶著一絲危險的意味：“我老？”
“不老不老，”姜檸趕緊改口，被他捏得含含糊糊的，“主要是氣質比較成熟，真的，成熟男人最有魅力了。”
男人收拾她的手段太多了，嘴上討了便宜，身子就該吃苦頭了，所以她現在識相得很。
男人卻不肯輕易放過她。他低頭，咬住她的耳垂，牙齒不輕不重地碾過那一點軟肉，嗓音壓得極低，帶著幾分喑啞的笑意：“寶貝不喜歡嗎？還是d*沒餵飽你，嗯？”
最後那個“嗯”字拖了半個尾音，像是羽毛尖尖掃過耳膜，姜檸被他那低沉磁性的聲音說得腿一軟，慌忙從他懷裡彈了出來，花園也不是無人之地啊！
她做賊似的四下張望了一圈。
好吧，這會兒確實沒有人。
但她還是抬手推了他胸口一把：“大白天的，要點臉吧顧教授。”
“意思是晚上就可以不要了？”他慢悠悠地接話，反手握住她的手腕，將她往花園角落那株老梅樹後面帶。
姜檸被他拉著走了兩步，想到昨夜的事，耳根更熱了。
他晚上什麼時候要過臉？簡直跟換了個人一樣，那些平日裡藏得嚴嚴實實的、滾燙的、莽撞的、不知饜足的東西全冒出來了。
一個好好的正人君子，如今已經從悶騷升級成了明著騷，還騷得理直氣壯坦坦蕩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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