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耀祖他媽一聽這話，立刻換上了笑臉，激動的朝秦婆子又咣咣磕了好幾個響頭：“謝謝嬸子！謝謝嬸子！”
舅姥爺氣的鼻子冒火，唾罵道：“真是一家子狗頭貓臉的玩意！”
可那兩口子就跟沒聽見似的，只顧著抱起張耀祖朝院子裡跑。
舅姥爺狠狠的剜了他們一眼，這才轉身輕輕的給小君瑤擦眼淚：“乖，大瑤，別哭了，把張春巧帶你屋裡玩去，舅姥爺給你們拿桃酥吃好不好？”
小君瑤抽抽噎噎的點點頭，扶起滿臉是血的張春巧：“去我屋裡吧，我弄水給你洗洗臉。”
張春巧擦了擦眼睛裡的血，張了好幾次嘴才找回自己的聲音：“謝謝你，大瑤。”
供堂這邊，秦婆子捏著香柱剛點上火就滅了，如此反覆了好幾回，她只能先空著手朝黃仙的牌位開口。
語氣無奈：“您老也看到了，我實在是攆不走，又惹的大瑤哭成那樣......”
“就看在張春巧那孩子的面上，緩上這一回，讓她......”
秦婆子後面的話沒忍心繼續說下去，眼底是一層濃的化不開的悲憫。
之所以說的是‘緩’而不是‘救’，也不過是為了將眼前這團亂麻糊弄過去罷了。
因為將心比心，自家也是有女兒的，要是大瑤被打成那樣，她還不得心疼死......
供堂上安靜了好半晌。
終於傳來一聲只有秦婆子能聽到的聲音：“起香吧。”
“好。”
秦婆子應了一聲，心裡暗歎：看來黃仙兒也是無奈了......
她重新把香柱點燃，插到香爐裡，這回果然沒有再滅。
秦婆子就那樣靜靜的站著，一直等香燒完，才回頭看了那兩口子一眼。
她伸手遞出一包香灰：“回去把這泡了水，給張耀祖喝下去就行了。”
張大山生怕秦婆子忽悠他似的，不等回去就讓他媳婦直接去院裡接了點水，攪合攪合後餵給了張耀祖。
一副這孩子治不好，我們是不會走的架勢。
話說張耀祖喝了香灰水後，不過兩三分鐘的時間便出了一身汗，體溫也跟著恢復了正常。
他緩緩睜開眼，面色依舊蒼白：“媽，這是哪？”
“耀祖哇，你可算醒了！餓不餓，渴不渴？走，媽帶你回家，給你炸肉丸子吃！”
張耀祖虛弱的點點，像個布娃娃般，任由張大山把他扛在肩膀上。
“張大山。”
秦婆子忽然出聲，頓住了張大山要走的腳步。
他這才想起來似的，點頭哈腰的開口：“瞧我這高興的，都忘了謝謝嬸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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