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線昏暗的地下停車場不知什麼時候開始隱隱颳起了涼風。
穿過空曠的過道後,帶著陣陣說不上來的水腥氣,混雜了機油的味道在幾人鼻尖散開。
明明很是空寂的停車場,忽然讓人有種擁擠的感覺。
那是一種眼睛看不到,卻明顯能感知到旁邊有許許多多奇怪的東西,在身後、身側、來回移動……。
讓人沒來由的渾身一毛,涼意順著腳底就往上爬,瞬間驚起一身雞皮疙瘩。
秦婆子見那蘇子油的燈芯逐漸跳躍成幽幽的綠色,立即抬手示意小君瑤站到身後。
祖孫二人隔著地上畫的三角,靜靜的看向蘇子油照亮的牆面。
起初那牆面上只是有模糊的光斑晃動,後來越發變的清晰起來,描出了明顯的輪廓。
打眼一瞧,有男的,有女的,有小的,有佝僂的,全都朝秦婆子畫的三角這邊聚集了過來。
空無一人的牆面前,驀地響起一陣低低的電流一般嘈雜聲,嗡嗡滋滋的,低沉發悶。
徐俊生的岳父岳母臉色發白的貼著石柱,一句也不敢吭聲。
甚至開始有點後悔賭氣來到這裡。
秦婆子見牆上的人影聚的差不多了,兀自開口道:“哥幾個都到齊了吧……有些冒昧的把你們聚到一起,是因為有件事想跟你們打聽一下,還請哥幾個如實相告。”
秦婆子說完拿下巴指了指她帶來的布兜,示意小君瑤把裡面的香火紙錢都丟到三角形裡面。
“放心吧,老婆子我不白使喚你們。”
“你們誰能給我提供有用的線索,這香火紙錢兒的,就過來拿走一些,碗裡的飯,也可以吃上一口。”
牆面的鬼影交頭接耳了一番,就聽上面一個佝僂的老頭髮話了:“大妹子,你要……打聽什麼事啊……”
那老頭驟然一開口,聲音陰惻惻的,又啞又沉,嚇的徐俊生岳母猛的一哆嗦,看著牆面兒上的人影,把眼睛瞪的快要掉出來。
秦婆子緩聲答道:“我要找個人兒,一個二十出頭的小姑娘,名兒叫劉夏夏,前天穿個格子衫牛仔褲,到了這裡之後,忽然就失蹤了。”
“不過這姑娘失蹤的蹊蹺,陰間查不到名案,陽間找不到人影,好像突然就憑空消失了一樣。”
“不知你們幾位在這地下車庫遊蕩的時候,可有誰看到她是怎麼失蹤的?”
嗡嗡滋滋的嘈雜聲又噪了起來,那些鬼影嘀嘀咕咕的傳遞了一些資訊後,一個小孩模樣的鬼影舉手出聲。
“那姑娘是不是梳個齊肩馬尾,鼻頭上還有顆痣?”
徐俊生聽完立刻連連點頭道:“對,夏夏鼻頭上確實有顆痣,是她、是她!”
“哦……那天我好像看到她了,不過她從商場樓梯那下來時就不大對勁兒,眼睛空洞洞的,好像整個人都是麻木的,什麼都聽不到,也看不到。”
小孩模樣的鬼影往前走了兩步,指著旁邊的一處地方道。
“她走到這裡時忽然就不動了,呆愣愣的站著,嗯……站了得有一個多小時,我覺得她好無聊啊,就走開了……後面的事我就不知道了。”
秦婆子點點頭,指了指三角形裡的東西:“好,你可以拿點東西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