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婆子嗤笑一聲,從兜裡薅出一截老松枝點燃:“你感覺的對,從這裡開始……我們便算是交上手了。”
老松枝的斷口洇著一圈火星子忽明忽暗,明明本身沒有多大的火勢,卻在周圍投射出五米開外的月色冷光,將周圍的黑的邪乎的霧氣全都驅散了開。
小君瑤很捧場的誇道:“譁……好神奇,姥姥這是什麼東西?”
“這是一種長在墳坡向陽處的老松枝,半陰半陽的淬鍊多年,陰陽界限分明,專克這種邪門的虛霧。”
亮是有了,可往前面走的方向根本沒有路,密密麻麻的樹幹擋在眼前,每走一步腳下都是高地不平的東西。
也說不上是什麼,但腳底下就是沒來由的首打滑。
卞妄言扭頭瞅了一圈,嘿笑道:“這趙斜眼有點東西嘿?還會擺迷陣。”
“迷陣?”小君瑤伸手晃了晃樹幹,可這玩意兒瞧著和正常的一樣,難道還會自己跑不成?
“怪不得和我平時見過的小樹林不一樣,師叔祖,那咱們怎麼過去?”
“不著急,這玩意兒都是小伎倆,落你那個狐仙姑奶奶手裡,也就一揚袖子的事兒。”
話剛說完,胡青青嗖的一下就從秦婆子的身後竄了出來。
腳尖虛虛點在枝葉之間,好像沒有一點重量似的,還能隨著葉子晃兩下。
她順著狹長的眼尾輕慢的睨了半圈,果然和卞妄言說的一樣,一抬手便朝樹林的深處席席鋪開一道白紗。
那白紗緩緩落地,不大一會兒就蔓延到他們的腳下。
似雲似霧的繞在幾人的腳邊,那詭異的打滑感立馬就消失了……
說來奇怪,但凡白紗落地之處,原本立在那的樹就跟被誰拽著劃拉了兩步似的,竟緩緩讓開了一條西人並肩,尚覺寬敞的小路。
胡青青一捋紗裙,疊腿坐在枝幹上晃了晃腳。
層層飄起的裙襬悠悠顫著,像是周身漫起一層朦朧的光霧般,看的小君瑤眼睛都首了。
吸了吸哈喇子憨笑道:“胡仙仙好漂亮……嘿嘿……”
胡青青唇角上揚,寵溺的斜了她一眼,嗓音甜軟:“都是些雕蟲小技,你們且放寬心往前走,有姑奶奶在這,不會出什麼么蛾子的。”
“好的,嘿嘿……”
小君瑤一邊傻樂,一邊頻頻回頭看胡青青,氣的卞妄言滿書包亂飛:“你看她幹嘛?看路!腳!腳!哎呀!!”
噗哧。
小君瑤一腳踩進泥坑,連帶一旁徐俊生都被濺了一褲腿的泥點子。
這給胡青青看的,笑的花枝亂顫,攥著袖子都遮不住的得意:“好了好了,別看了,辦正事要緊。”
“好的……嘿嘿……”
幾人順著白紗走了幾分鐘,眼前忽然出現一座看著就有些年頭的道觀。
白磚青瓦的院牆上面斑駁的走著大片大片的青苔,瞧著就有點不太陽間,根本沒有一點正常道觀的莊嚴祥和之氣,反倒叫人覺得心頭沉沉的發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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